包廂內光線有些昏暗，檀香嫋嫋。
蕭燁一身暗紫色錦袍，坐在窗邊的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隻白玉茶盞。
他並沒有刻意釋放威壓，但那種久居上位的凌人氣勢，依舊讓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方嬤嬤一進門，腿一軟就要跪下，顯然懼怕到了極點。
盛飛霜連忙扶住她，輕聲說：“嬤嬤，你在外面等我。”
方嬤嬤有些糾結，滿是皺紋的臉上寫滿了擔憂：“二小姐，這……”
她也害怕二小姐受到什麼傷害，特別還是因為她這個下人。
可盛飛霜不等她回答，便轉身進了內間，接著將門關上了。
內間裡，只有她和蕭燁。
盛飛霜膽戰心驚地走上前，福了福身：“臣女盛飛霜，見過攝政王殿下。”
蕭燁沒有立刻叫起。
他緩緩抬眸，那雙深邃冷冽的眸子落在盛飛霜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貨物，又像是在透過她看別的什麼人。
“人帶來就行。”
蕭燁的聲音冷淡，聽不出喜怒，“盛二小姐還有何事？”
盛飛霜抿了抿唇，糾結了片刻，還是硬著頭皮開口：“殿下，方嬤嬤雖是下人，但在盛家多年，賣身契卻是掌握在父親盛宏手中。飛霜此刻只能將人帶過來，這賣身契……實在是無能為力。”
畢竟那是父親的東西，她又不好去偷去搶。
聞言，蕭燁拿起桌上的茶，輕抿了一口。
這茶味道還不錯，回甘清冽。
他腦海中浮現出棉棉那張貪吃的小臉，心想這茶或許可以帶些回去給她嚐嚐。
這般想著，他面上雲淡風輕地回答：“這是本王的事情，盛小姐多慮了。區區一張賣身契，本王若要，盛侯爺不敢不給。”
這話讓盛飛霜頭皮發麻。
蕭燁的狂妄，向來是有資本的。
可她還是大著膽子，上前一步，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試探著問道：“殿下，臣女……臣女想知道，棉棉那個丫頭怎麼樣了？是不是出事了？不然您為何要大費周章要方嬤嬤……”
後面的話她問不出來了。
因為蕭燁那雙冷眸靜靜地看向她，雖然沒有說話，但那種無形的壓力倍增，彷彿有一隻大手扼住了她的咽喉。
蕭燁突然嗤笑一聲。
只是那笑聲很冷，帶著幾分嘲諷和……不屑？
“你們盛家的小姐，是不是都有多管閒事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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