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有些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紅綢滑落，視野驟然開闊。
棉棉下意識地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燭光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
她抬起頭，撞進了一雙深邃如海的眼眸中。
那裡面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熾熱，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吸進去。
蕭燁看著眼前的人兒，呼吸猛地一滯。
她今日極美。
精緻的妝容襯得她膚如凝脂，眉若遠山，唇若點朱。
那身繁複華麗的鳳冠霞帔，穿在別人身上或許只是富貴，穿在她身上，卻是一種驚心動魄的豔麗。
“真美。”他低喃一聲，指腹輕輕摩挲過她的臉頰，動作輕柔得彷彿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
棉棉被他看得有些臉熱，剛想開口說些什麼，頭頂那頂沉甸甸的鳳冠卻讓她有些吃不消了。
“那個……王爺，這帽子太重了，我脖子都要斷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迫不及待地抬起手，想要去摘那頂鑲滿寶石的鳳冠。
蕭燁一愣，隨即失笑。
這滿京城的女子，誰不想戴著這頂象徵無上榮寵的鳳冠多顯擺一刻，偏偏只有她，嫌它重。
他抬手，握住她的小手，柔聲道：“我來。”
他動作熟練地解開繫帶，小心翼翼地將鳳冠取下，放在一旁的桌案上。
沒了鳳冠的束縛，棉棉只覺得渾身一輕，舒服地長出了一口氣。
她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頸，剛想轉身去倒杯水喝，手腕卻忽然被人握住。
一股大力襲來，她整個人天旋地轉，再次回過神來時，人己經被蕭燁壓在了喜床上。
“蕭、蕭燁？”棉棉有些慌了，看著上方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心跳如雷。
蕭燁單手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輕輕撫過她的眉眼，聲音低沉而危險：“娘子，蓋頭揭了，鳳冠也摘了，是不是該喝合巹酒了？”
棉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不遠處的桌案上，正擺著兩杯用紅繩繫著的酒杯。
“哦……好，我去倒。”她下意識地想要起身。
“不急。”蕭燁卻按住了她，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就在這兒喝。”
他起身取來酒杯，遞給棉棉一杯，自己則仰頭飲盡另一杯。
棉棉看著手中的酒杯，又看了看蕭燁，咬了咬牙，也仰頭喝了下去。
辛辣的酒液入喉，帶著一絲甜味，很快便在胃裡化作一團火，燒得她臉頰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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