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紅著眼就要撲上來拼命。
棉棉後退一步,剛想開口解釋,目光卻落在了桌角一張被壓住的圖紙上。
那圖紙上畫的並不是什麼火藥配方,而是一個奇怪的雙層容器結構,旁邊密密麻麻寫滿了註腳:*保溫、密封、流食……*
棉棉一愣,腦中靈光一閃。
這哪是什麼武器圖紙,這分明是……保溫桶?或者是某種喂藥器?
“你……”棉棉指著那圖紙,試探著問,“你是想給誰喂藥?”
聞書寒動作一頓,眼中的瘋狂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絕望和痛苦。他頹然地靠在桌邊,聲音沙啞:“我娘……她牙關緊閉,喂不進藥,湯藥總是涼得太快……我只是想,想讓她喝上一口熱藥……”
原來如此。
棉棉心中五味雜陳。
誰能想到,這個讓原書劇情崩壞的大反派,研究這些危險品的初衷,竟然是為了救自己的母親,卻因為不懂控制劑量和材料,差點把自己變成了恐怖分子。
“如果我說,我有辦法讓你娘喝上熱藥,而且比這個更安全,你信不信?”棉棉突然開口。
聞書寒猛地抬頭,眼神里充滿了懷疑:“你有辦法?你能造出永遠不涼的罐子?”
“不能造出永遠不涼的,但能保三個時辰不涼。”棉棉指了指那張圖紙,“你這個設計太複雜,容易炸。其實只需要兩層壁,中間抽真空,或者填充棉絮……”
棉棉一邊說,一邊在心裡讓系統把現代保溫杯的原理簡單描述了一下。
聞書寒聽得如痴如醉,原本瘋狂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最後竟然撲通一聲跪在了棉棉面前:“神醫!請受聞某一拜!請教我!”
棉棉:“……”大可不必!
……
與此同時,金鑾殿後的偏殿內。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蕭燁坐在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地端著茶盞,對於站在上首滿臉陰鷙的蕭景視若無睹。
“攝政王還有心情喝茶?”蕭景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刺,“最近天災頻發,攝政王卻一概不管……”
蕭燁放下茶盞,瓷底磕碰桌面,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皇上說笑了。”蕭燁淡淡道,“臣是來帶王妃回府的。至於天災……皇上若說的還是北境糧草……”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寒星般銳利:“臣早己將糧草押送至邊關,這話之前我們己經說過,而如今皇上又將臣留下來,難道是為了說這些廢話?拖延時間?難不成皇上有什麼打算?”
蕭景臉色一僵,被戳穿心事的惱羞成怒讓他有些失態:“蕭燁!你放肆!目無皇法,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
“臣不敢。”蕭燁站起身,理了理衣袍,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臣只是實話實說,皇上若不樂意聽,可以不留臣說話。至於皇位……”
他輕笑一聲,轉身向外走去,只留下一個挺拔孤傲的背影。
“皇上若坐得穩,這皇位自然還是皇上的。若坐不穩……那便怪不得旁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