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舞姬的殺意衝著自己而來時,他並未在意,可當那股殺意莫名其妙轉向蕭景時,他就知道,是他的棉棉在護著他。
這種被人放在心尖上小心翼翼護著的感覺,讓他那顆在權謀中浸泡得冰冷堅硬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恨不得立刻將她擁入懷中,狠狠親吻,告訴全天下這個女人是他的。
但他不能。
這裡是皇宮,是蕭景的地盤。
他只能壓抑著內心翻湧的佔有慾,低聲道:“夫人受驚了。”
棉棉眨了眨眼,一臉無辜:“王爺說什麼呢?臣妾正在看戲,精彩得很。”
蕭燁失笑,捏了捏她的掌心。
……
宴會繼續,只是氣氛變得愈發詭異。
棉棉正夾起一塊水晶肘子準備大快朵頤,旁邊伺候倒酒的宮女忽然手一抖,滿滿一杯酒液盡數潑在了她淡粉色的衣裙上。
“啊!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宮女嚇得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棉棉動作一頓,看著裙襬上暈開的酒漬,陷入了沉默。
“宿主……這劇情……”系統欲言又止。
“老套。”棉棉在心裡冷冷評價,“又是這種為了支開女主或者製造混亂的爛俗橋段。
怎麼?下一句是不是要請我去偏殿更衣,然後安排幾個大漢?”
這時,坐在主位的皇后終於找到了開口的機會,她端著架子,假意關切道:“攝政王妃,這酒漬難消,不如隨嬤嬤去偏殿更衣,莫要失了體統。”
“不必了。”
棉棉抬起頭,唇角勾起一抹得體的微笑。
她從袖中掏出一塊素帕,輕輕在裙襬上擦拭。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原本深色的酒漬,在帕子的擦拭下竟然迅速變淡,首至完全消失,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彷彿剛才潑上去的只是清水。
“多謝皇后娘娘好意。”棉棉將帕子摺疊好,語氣溫柔卻帶著一絲疏離,“臣妾這衣料,乃是西域進貢的‘流雲錦’,經過特殊處理,不沾油汙,不掛水珠。一點酒水而己,擦擦便好,不必勞師動眾。”
皇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嘴角微微抽搐,半晌說不出話來。
高座上的蕭景更是臉色鐵青。
他精心安排的局,怎麼每一步都像是打在棉花上?
不僅沒傷到蕭燁分毫,反而讓棉棉當眾展示了這稀世珍寶般的衣料,簡首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哎呀,王妃這衣料真是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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