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母愣了一下,皺眉道:“時燁,你聽我說,這對棉棉只有好處……”
“棉棉的事情,不用你摻和。”蘇時燁打斷了她,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抗拒和疏離,“我自然會對她好,不會虧著她。不需要你打著‘乾媽’的旗號去施捨什麼。”
施捨。
這兩個字像針一樣紮在蘇母的心上。
她看著兒子那雙充滿戒備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酸澀和不解。
她明明是在幫他,是在給那個丫頭鋪路,為什麼他反應這麼大?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少年叛逆期?
蘇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悅。
她知道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正事要緊。
“行,這件事以後再說。”蘇母話鋒一轉,神色變得有些欲言又止,“那個……你爸爸那邊,最近身體不太好。”
蘇時燁的眸色瞬間沉了下去,連呼吸都冷了幾分。
“他……想看看你。”蘇母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臉色,“明天週末,你跟我去老宅看看吧。畢竟血濃於水,這麼多年了,他也老了……”
“不去。”
蘇時燁回答得乾脆利落,甚至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當年不是說了嗎?我父親己經死了。我沒有父親。”
“時燁!你怎麼能這麼說!”蘇母有些急了,“當年是我們離婚,不是他不要你!白家家大業大,當初也是沒辦法……”
“沒辦法?”蘇時燁冷笑一聲,眼底滿是譏諷,“為了所謂的家族聯姻,為了所謂的利益,就可以把兒子像丟垃圾一樣丟給前妻。現在他老了,想享天倫之樂了,就想讓我回去盡孝?蘇女士,你的算盤打得真響。”
蘇母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當年她跟白父在一起,全是有情飲水飽。可白家那種豪門,根本看不起她這個小門小戶出身的女人。
後來離婚,她內心悲憤,帶著蘇時燁離開,甚至賭氣給兒子改了姓。
那時候她滿心都是不甘心。
可隨著後來她自己創業成功,事業做得風生水起,心境反而看開了。
她覺得蘇時燁終究是白家的血脈,不該斷了聯絡。
白家雖然沒有苛待兒子,撫養費給得不少,電話也沒少打,可兒子就是倔,死活不認那個爹。
“他畢竟是你親生父親……”蘇母試圖打感情牌。
“他還不如趙叔叔。”蘇時燁冷冷地打斷她,“明天我要陪棉棉去吃日料,沒空去見什麼死人。”
說完,他轉身就要上樓,根本不想再多聽一句廢話。
“蘇時燁!”蘇母在身後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和疲憊,“你就這麼恨我們嗎?”
蘇時燁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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