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後門!把風!”棉棉見青桃發愣,立刻從椅子上彈起來,剛才的“腹痛”瞬間痊癒,動作敏捷得像只猴子。
青桃咬了咬牙,心一橫,對著小廝喊道:“還愣著幹什麼!快去幫小姐擋著!小姐吃壞了肚子要去茅房,快去!”
小廝雖然害怕,但也不敢違逆青桃的命令,只能硬著頭皮往院子外衝。
棉棉則趁機從後窗翻了出去,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給了青桃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
……
楚府·前廳
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楚夫人端坐在主位上,手中的茶盞己經換了三次,卻一口都沒喝下去。
坐在下首的,是一位身著緋紅官袍的女子。
她身量極高,即便坐著也比常人高出一大截,寬肩窄腰,面容英氣逼人,眉宇間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與冷肅。
她手中把玩著一隻白瓷茶杯,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眼神卻淡漠得沒有一絲溫度。
正是大理寺卿,洛溪知。
“楚大人,”洛溪知終於開口了,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卻帶著一股寒意,“令嬡的架子,未免太大了些。”
楚夫人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放下茶盞:“洛大人說笑了。那孽障不懂事,衝撞了令弟,下官己經派人去抓她了。您放心,只要那丫頭回來,要殺要剮,全憑洛大人做主!”
“殺?”洛溪知輕笑一聲,那笑容卻未達眼底,“楚大人倒是會說笑。根據大楚律例,調戲良家少男者,杖責五十,流放三千里。令弟受了驚嚇,本官還沒找楚大人算賬,楚大人倒先要替令嬡攬責了?”
“啪!”
她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桌案上,發出一聲脆響。
楚夫人心頭一跳,背後的冷汗瞬間浸溼了衣衫。
這位洛大人是女帝的心腹,出了名的鐵面無私,更是個護短狂魔。
如今她弟弟被棉棉當街“輕薄”,哪怕只是幾句話的事情,可這事兒要是處理不好,楚家怕是要遭殃。
“這……下官教女無方,願承擔一切後果。”楚夫人只能硬著頭皮道歉。
就在這時,幾個丫鬟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楚夫人心中一緊,暗道一聲“完了”,面上卻立刻擺出一副怒容,厲聲喝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那逆女呢?抓到了嗎?”
領頭的丫鬟偷瞄了一眼洛溪知,嚇得把頭埋得更低了,顫聲道:“回……回夫人,女郎她……她不見了!”
“不見了?!”楚夫人故作震驚地站起來,“怎麼可能!她不是肚子疼去茅房了嗎?”
“茅房……茅房沒人,後窗開著……”
楚夫人心裡雖然鬆了一口氣——跑了就好,跑了就不用捱打了,但面上還得裝出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這個孽障!真是氣死我了!定然是被外面的狐朋狗友騙走了!洛大人,您看這……”
她一臉歉意地看向洛溪知:“逆女頑劣,竟然畏罪潛逃,實在是罪加一等!您想要什麼補償,儘管提,下官定然盡力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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