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你保重,我出去等你阿姐。”棉棉如蒙大赦,生怕裡面的“瘋批”反悔,轉身就往院子外跑。
房間內。
洛溪辭看著鏡中自己那雙逐漸變得修長有力、甚至隱隱浮現出青筋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苦澀而瘋狂的笑。
“就算變成這副怪物模樣……”他撫摸著心口,眼底是化不開的執念,“我也絕不會放手。棉棉,這輩子,你都別想逃。”
……
院門外。
楚夫郎和葉柔柔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嗓子都快冒煙了。
“我的兒啊!你可算出來了!”
楚夫郎一見棉棉的身影,眼淚刷地就下來了,衝上去一把抱住,上下其手地檢查,“沒少塊肉吧?那洛公子沒把你怎麼樣吧?孤男寡女……哦不,孤女寡男,這要是傳出去……”
“爹!沒事沒事,我好著呢!”棉棉被勒得喘不過氣,連忙安撫。
楚夫郎鬆了口氣,隨即又板起臉,壓低聲音恨鐵不成鋼道:“你一個女郎,怎麼能跟未出閣的郎君走那麼近?這洛公子的名聲還要不要了?雖然他是病秧子,但男女大防……”
“爹,你是不知道……”棉棉想起剛才的驚魂一幕,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一臉委屈,“這位洛公子,那是相當恨嫁。我不答應娶他,他就要死給我看,還要把我關一輩子!”
“恨嫁?”楚夫郎瞪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這洛公子看著清心寡慾的,怎麼……怎麼如此不知羞?不應該啊,他阿姐是大理寺的,他想選妻主的話,京中貴女還不任他挑?怎麼偏偏看上你了?難道……是被你那日調戲上癮了?”
這個念頭一齣,楚夫郎自覺有些厚臉皮,不自在地咳了兩聲:“洛公子應該是在開玩笑吧?棉棉你別怕,你母親己經進宮求陛下了,洛家雖然勢大,也不是一家獨大!”
聽到母親出馬,棉棉徹底放下心來,轉頭看向旁邊的葉柔柔,感動得眼淚汪汪:“柔柔,你真是我的好姐妹!你放心,大恩不言謝,以後遇見好看的郎君,我第一個送給你!絕不私藏!”
葉柔柔無奈地笑了笑,替她理了理凌亂的髮絲:“你可收點心吧。對了,薛歸玉呢?他不是嚷嚷著要來救你嗎?人呢?”
提到薛歸玉,棉棉面色一僵,眼神飄忽:“他……他回家了吧?我也沒看見。”
她可不敢說薛歸玉是為了她才翻牆進來的,更不敢說那傢伙暗戀自己多年被洛溪辭當場戳穿的羞恥事。
那種“死對頭突然深情告白”的戲碼,她現在想起來還覺得頭皮發麻。
天吶,以前薛歸玉針對她不會是喜歡她吧?這誰教他這麼追人的?真不是有仇嗎?
葉柔柔察覺出其中有鬼,但見棉棉不願多說,便也沒再追問。
畢竟薛歸玉是薛家的小公子,應當出不了大事。
“那我們趕緊走吧?”楚夫郎拉著棉棉就要往大門方向去。
棉棉腳下一頓,想起屋內那個“恨嫁狂”說的話,心裡頓時一陣發毛。
“爹,不行。”棉棉死死拽住楚夫郎的袖子,苦著臉道,“洛公子說了,一會兒洛大人親自來談。我要是現在跑了,那就是欺君……哦不,欺辱洛家,咱們全家都得完蛋!”
“洛……洛溪知?”楚夫郎一聽這三個字,腿也軟了。
“對啊。”棉棉嚥了咽口水,想起洛溪知那彷彿殺人不見血的氣勢,身子忍不住哆嗦,“那位的氣場太強,我真怕還沒跑出大門,就被抓回來砍頭了。咱們……還是等等吧。”
三人只能僵持在門口,這一等,便等了差不多一個時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