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堂堂七尺男兒,在關鍵時刻居然落荒而逃,還是在心上人面前落荒而逃,薛歸玉便羞憤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一聽說棉棉平安從洛府出來了,他又忍不住那顆躁動的心,鬼使神差地跑來“偶遇”。
此刻,西目相對。
薛歸玉的目光太過首白,裡面夾雜著的思念、愧疚與愛慕,濃烈得幾乎要溢位來。
棉棉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彷彿自己沒穿衣服站在大街上一樣。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隨即想起這貨居然喜歡自己……
一股莫名的雞皮疙瘩瞬間爬滿全身。
“你還來幹什麼?”棉棉故意板起臉,兇巴巴地瞪著他,“本小姐可不需要你這種關鍵時刻掉鏈子、只會落荒而逃的愛慕者!”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薛歸玉的心口。
他那滿腔的思念與醞釀好的深情告白,瞬間被砸得粉碎。
別看他平日裡一副混世魔王的模樣,實則臉皮薄得很。
在這女尊男卑的世界裡,他能鼓起勇氣說出那些話己是耗盡畢生膽量,如今被心上人當眾戳穿傷疤,還嫌棄了一番。
薛歸玉的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桀驁的桃花眼,此刻卻氤氳著水汽,眼尾泛紅,像是一朵被暴雨摧殘後依舊倔強綻放的紅玫瑰,悽美又動人。
棉棉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這傢伙這麼不禁罵,居然還哭了?
不過……有一說一,這死對頭哭起來,居然還有幾分姿色?那睫毛顫巍巍的,怪讓人心癢。
但轉念一想,再好看也不如她的好姐妹柔柔啊!
那可是為她兩肋插刀敢對抗權貴的好姐妹!
棉棉在心裡冷哼一聲,轉過頭去,不想再看這“美男落淚圖”,以免動搖軍心。
“哼。”
她傲嬌地揚起下巴,轉身欲走。
“別走!”
薛歸玉見她真要走,頓時慌了神,眼睛紅得更厲害了,連忙上前一步攔住她的去路,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和討好:“我……我有個好玩的地方,你要不要去?”
棉棉停下腳步,狐疑地上下打量著他:“你會這麼好心?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該不會是想把我騙到沒人的地方,霸王硬上弓吧?”
說著,她雙手抱胸,警惕地護住自己,一副“我很貴你賠不起”的模樣。
薛歸玉氣得差點吐血。
他是那種人嗎?他是想對她霸王硬上弓,但他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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