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洛溪辭是在……撩她？
這個郎君怎麼總是……說話這麼油膩大膽？她才是女郎好不好！
可是……為什麼她的心跳，到現在還快得不正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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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內的空間逼仄而幽暗，隨著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的顛簸，棉棉覺得自己像是被困在籠子裡的兔子，而身旁坐著的，是一頭隨時可能暴起傷人的猛獸。
洛溪辭一身錦衣華服，俊朗的面容沒有表情，只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盯在棉棉身上。
他坐得筆首，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可那隻搭在膝頭的手，卻微微蜷縮著，洩露了主人此刻並不平靜的心緒。
棉棉縮在角落裡，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她偷偷瞄了一眼洛溪辭，心裡又是害怕又是奇怪。
害怕的是，這位大理寺少卿大人的弟弟看起來心情很差，那眼神冷得能殺人；奇怪的是，對方明明家世顯赫，怎麼在某些方面看起來……像個沒開竅的愣頭青？
可剛才在街上，他為了避開其他人的眼線，愣是拉著她鑽了好幾條小巷子，那熟練程度，簡首不像個養尊處優的官家公子。
兩廂矛盾。
“那個……”棉棉嚥了咽口水，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洛大人，您能不能……溫柔點？我又不是犯人。”
那眼神，簡首像要吃人。
洛溪辭側過頭，微柔軟下來的目光落在她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上，聲音低沉：“楚棉棉，你可知你現在的處境？”
“我知道啊，禁足嘛。”棉棉撇撇嘴，滿不在乎地揮揮手，“我都躲了兩天了，實在悶得慌才出來的。再說了，我也沒幹什麼壞事，就是……就是……”
就是調戲了你一下？
這話棉棉不敢說出口。
她心虛地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嘟囔道：“而且我己經受到懲罰了，當初……當初我也不是故意調戲你的！誰讓你長得那麼……那麼……”
“那麼什麼？”洛溪辭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驟增。
“那麼……眉清目秀？”棉棉硬著頭皮瞎編。
洛溪辭氣笑了。
眉清目秀？
他堂堂七尺男兒，被形容成眉清目秀？
但他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只要想到剛才薛歸玉那副獻殷勤的嘴臉，還有棉棉對他毫無防備的笑容，洛溪辭心裡的醋罈子就打翻了。
他是男子，又是這般尷尬的身份，不能像尋常男子那樣光明正大地表達愛慕，更不能像女子那樣強勢地宣示主權。
他只能像個影子一樣，躲在暗處，看著她被別人討好，被別人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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