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府。
棉棉剛踏進院子,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坐在石凳上,手裡捏著一杯酒,背影顯得格外蕭瑟。
“薛歸玉?”
棉棉有些驚訝,“你怎麼在這兒?”
這貨不是應該在家裡自怨自艾,或者去找葉柔柔求安慰嗎?怎麼跑到她家來了?
聽到聲音,薛歸玉緩緩轉過身。
他今日沒穿得多張揚,也沒塗脂粉,只是臉色有些蒼白,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整個人透著一股頹廢的氣息。
看到棉棉,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舉起手中的酒杯:“棉棉,你回來了。”
棉棉有些不自在地撓了撓頭,想到之前他那副“為你生兒育女”的瘋狂模樣,心裡就一陣發毛。
“那個……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棉棉站在原地,沒敢靠近。
薛歸玉苦澀一笑,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怎麼?難道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嗎?我心情不好,來找你說說話也不行?”
棉棉頭皮發麻,腦海裡瞬間浮現出洛溪辭那個醋罈子發翻的樣子。
要是讓他知道薛歸玉來找自己,怕是今晚自己就別想睡覺了。
“不是不行……”棉棉訕訕一笑,眼神飄忽,“就是……你也知道,洛溪辭那個性子,他要是知道了,肯定會生氣的。要不……你去找柔柔?她最近應該挺閒的。”
聞言,薛歸玉握著酒杯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他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黯然,聲音低啞:“柔柔姐……她最近跟周金玉走得很近,二人應該是好事將近了。”
棉棉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周金玉是周家的小郎君,家世比薛家還好,還溫柔體貼,與葉柔柔倒是郎才女貌。
“那……那不是挺好的嗎?”棉棉乾巴巴地安慰道,“柔柔一首孤身一人,如今身邊有良人,你……我們都應該為她高興才對。”
“是啊,挺好的。”
薛歸玉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柔柔有了周金玉,洛溪辭有了你,連那個只會哭哭啼啼的太女都成了階下囚……”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棉棉,眼中滿是失落與不甘:“所有人都得償所願,好像就我……得不到,還放不下。”
棉棉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正想說什麼,突然聽到院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小姐!小姐!”
貼身丫鬟氣喘吁吁地跑進來,臉上滿是激動與狂喜,“宮裡來人了!陛下下旨了!”
“下旨?”棉棉一愣,“出什麼事了?”
丫鬟喘勻了氣,大聲道:“陛下賜婚了!賜婚給小姐和……和洛府的公子洛溪辭!”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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