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姣姣，你心軟了。”狐煜冷笑一聲，一針見血地指出，“你是不忍心雲空繼續受罪吧？你所謂的沉淪，不過是想找個藉口護著他罷了。”
被戳中心思的狐姣姣臉色一白，隨即強行辯解道：“你胡說什麼！我是覺得，雲空現在毀了一半，若真的徹底拉下神壇，那便不算是佛子了。一個破戒的和尚，滿身汙穢，我勾引他還有什麼成就感？我要的，是毀掉那個完美的金身，看著他在聖潔與墮落之間掙扎！現在的他，太無趣了。”
“是嗎？”狐煜輕笑一聲，並未拆穿她拙劣的謊言，“姣姣就這麼有自信？現在的雲空，可是連妖丹都敢吞的瘋子。他為了那條蛇，連命都可以不要，你覺得你的溫柔鄉能困住他？”
狐姣姣沉默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堅定，隨後點了點頭：“我有自信。但在那之前，你得幫我處理了那條蛇。那條蛇是禍害，留不得。”
提到那條蛇，狐煜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殺意凜然。
“那是自然。”他微微頷首，語氣森然，“不過是一條未化形的低等蛇妖，竟然能壞了我們的大事。放心，我會一口吃了她，連骨頭渣都不剩，絕不留任何隱患。”
……
凡間，小鎮小院。
午後的陽光慵懶地灑在葡萄架上，斑駁的光影透過葉縫，落在雲空的身上。
小院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雲空正坐在石桌旁，手裡拿著一把剪刀，對著銅鏡，笨拙地修剪著頭髮。
曾經那顆蹭亮的光頭，如今己經長出了一層青茬，黑漆漆的髮絲倔強地冒出來。
雲空皺著眉，似乎很不滿意自己的手藝，剪刀“咔嚓咔嚓”地響著，碎髮落了一地，有的甚至掉進了衣領裡。
棉棉趴在石桌上，吐著信子，一臉無語地看著他。
“斯斯……”（你這和尚，至於這樣嗎？好好的光頭不留，非要留什麼寸頭？看著怪彆扭的，像個剛放出來的勞改犯。）
雲空雖然聽不懂蛇語，但他能感覺到棉棉的視線。
他放下剪刀，摸了摸有些扎手的後腦勺，看著銅鏡裡那個短髮利落、少了幾分寶相莊嚴卻多了幾分俊逸邪氣的自己，忽然溫柔一笑。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釋然，也帶著一絲決絕。
他拿起一顆剝好的葡萄，遞到棉棉嘴邊，輕聲道：“棉棉，這樣不好看嗎？我想試著……像個普通人一樣活著。”
棉棉張嘴接住葡萄，腮幫子鼓鼓地嚼著，沒好氣地甩了甩尾巴，卻沒再說什麼。
雲空也不惱，只是眼神有些悠遠，輕聲道：“雷音寺的佛子不止我一個，少了我，自有後人補上。但我確實對不起寺裡的栽培，破了殺戒，吞了妖丹，如今這副模樣，是回不去了。”
他頓了頓，伸手輕輕撫摸著棉棉冰涼的鱗片，指尖傳來的觸感讓他感到安心。他眼底滿是柔情與堅定：“既然回不去，那便不回了。日後，我只做雲空，降妖除魔，守護蒼生，守護你。”
棉棉被他眼底的愁緒感染到了，心中嘆了口氣。
這和尚，為了她，真的是什麼都不要了。
連修行了百年的佛身都不要了，只為了陪她這條小蛇在凡間苟且偷生。
哎，她真是太有魅力了~
系統：“……”它的宿主也是個人才，心態好的不行！
棉棉游到一旁，對著腦海中的系統道：“系統，再躺平感覺挺對不起和尚的……有沒有什麼能用的東西？我想幫他，也想保護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