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你們居然能突破外圍陣法來到這裡。”
男人的聲音沙啞乾澀,隔著黑霧傳出來帶著扭曲的迴音,“原本打算等你們在外圍耗費力量之後,再出手收割本源,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邵祁站在石室入口,黑霧在身前凝成屏障隔絕咒陣侵襲。
“百年前你們幽影一脈犯下無數惡行,被術道眾人驅逐是理所應當,本該隱姓埋名安穩度日,偏偏執著於重造宿命棋局。”
“宿命早就破碎了,你就算練成完整噬命大陣,也不可能掌控我們三人的命格。”
懸浮在陣心的黑袍人發出一陣冷笑,周身黑霧驟然暴漲,推動地面咒紋飛速蔓延,黑色鎖鏈破土而出,朝著三人飛速纏繞過來。
“宿命碎了又如何。只要吞掉你們三個掙脫棋局之人的本源,我就能重塑全新的命運規則,往後整個術道世界的所有人,都會成為我棋盤裡的棋子。”
“當年沒能入局,是我畢生的遺憾,今天我就要補上這場棋局。”
顧朔身形驟然衝出,赤色光芒劈開迎面襲來的鎖鏈,火光撞上黑氣炸開細碎的氣浪。
他沒有戀戰,藉著衝擊力衝向大陣其中一處陣眼,只要毀掉陣眼,這座噬命大陣威力就會折損大半。
守在陣眼旁的黑袍手下立刻起身阻攔,兩道黑氣碰撞在一起,石室之內氣流劇烈震盪,頭頂碎石簌簌往下掉落。
邵祁操控黑霧纏住另外兩名黑袍修士,不讓他們抽身支援,同時分出一部分黑霧,不斷侵蝕地面的咒印紋路,一點點破壞陣法的迴圈結構。
鹿泠遊走在鎖鏈縫隙之間,灰色陰氣順著鎖鏈反向蔓延,鑽入三名黑袍修士的經脈之中,干擾他們輸出力量。
她看得清楚,三名修士只是陣眼的養料,真正的威脅始終是陣心躲藏的黑袍首領。
“分開牽制手下,主攻陣心那人。”
鹿泠揚聲提醒,身子輕巧避開數條鎖鏈的圍攻。
黑袍首領見手下被牽制,大陣運轉開始不穩,索性不再隱藏身形,衝破黑霧落在地面,黑袍之下手臂爬滿蔓延的黑色咒紋,密密麻麻遍佈皮膚,看得人心頭髮麻。
他抬手一握,整個石室的黑氣盡數匯聚在掌心,凝聚成一柄漆黑長矛,狠狠朝著鹿泠刺去。
他清楚鹿泠陰氣剋制噬命咒,優先解決她,剩下兩人便不足為懼。
邵祁見狀立刻閃身擋在鹿泠身前,黑霧盾牌硬生生接住長矛重擊,盾牌瞬間裂開數道縫隙,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往後倒退兩步。
“專心對付首領,不用管那三個傀儡修士。”邵祁穩住身形沉聲說道。
顧朔趁機擺脫纏鬥,調轉方向直奔黑袍首領,金紅刀刃帶著灼熱溫度劈向對方肩頭。
首領側身躲閃,黑袍被火光灼燒冒出黑煙,臉上終於露出幾分怒意。
三人再度形成三角站位,一攻一防一牽制,默契配合沒有絲毫破綻。
黑袍首領依靠噬命大陣不斷汲取能量,體力無窮無盡,一時之間雙方僵持不下。
纏鬥片刻鹿泠漸漸看出破綻,大陣所有力量,最終都會匯入首領胸口一枚黑色骨牌之中,那枚骨牌才是支撐他源源不斷借力的根本。
“他胸口骨牌是樞紐,打碎骨牌,他就沒法借用大陣力量。”鹿泠高聲告知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