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天的撞擊聲響徹整座山谷,強勁的氣浪向外炸開,逼得三人同時往後退了數步。
地面裂開密密麻麻的新溝壑,無數深埋地底的陰氣順著縫隙噴湧而出,瞬間填滿整片谷底。
原本勉強穩住的主陣結界,此刻佈滿蛛網般的裂痕,大片區域徹底失去靈力光澤,搖搖欲墜的懸在洞口上方。
顧朔胸口一陣悶痛,一口血氣湧上喉嚨又被他強行咽回去。
極致的靈力透支加上邪力反噬,讓他眼前陣陣發黑,身前的金紅光牆劇烈晃動,火光忽明忽暗,隨時都有可能徹底潰散。
手臂上的灰黑紋路趁著這波震盪再度蔓延,已經堪堪爬到鎖骨位置,陰冷的麻痺感順著血脈蔓延全身。
“衝擊力太強,主陣核心已經受損。”
顧朔聲音沙啞,握著靈力光牆的手掌微微顫抖,“單純硬擋已經扛不住它的攻勢,這隻邪物的力量還在不斷上漲。”
邵祁迅速收攏四散的黑霧,將所有力量全部堆疊在結界破損的核心位置。
漆黑的霧氣不斷壓縮凝固,化作厚重的屏障死死頂住下墜的結界。
他抬眼看向漆黑不見底的地底洞口,神情凝重到了極點。
“它靠著外洩的陰氣不斷恢復力量,我們耗不過它。再這樣僵持下去,不等術道支援趕來,我們三人的靈力就會率先枯竭。”
鹿泠懸在半空,眉頭緊緊緊鎖。
她的感知之力鋪遍整片山谷,清晰捕捉到地底邪物的所有動向,也察覺到了結界最致命的缺陷。
這座千年封印看似宏大,實則年代久遠,陣基早已腐朽,只能單純禁錮邪物,無法消磨它的力量。
這也是為什麼邪物可以無休止蓄力衝擊,絲毫沒有損耗。
“我找到問題所在了。”
鹿泠快速落下身形,落在兩人身側,語速急促卻沉穩。
“這座封印只有禁錮作用,沒有殺伐陣紋。邪物被壓制千年,積攢的戾氣全部鎖在地底,每一次衝擊都是在釋放積壓的力量。我們守得越久,它爆發的威力就越強。”
邵祁當即做出決斷,放棄一味防守的策略。
“改守為攻。我們主動侵入封印內部,打斷它的蓄力節奏,同時用我們的本源力量重構陣紋,給封印補上殺伐禁制。”
“我可以進入陣心。”鹿泠立刻接話,“我的陰氣和地底陰邪氣息同源,不會被結界排斥,最適合潛入內部修補陣基,牽制邪物。”
顧朔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劇痛,重新撐起黯淡的金紅光牆,主動站到最前方。
“我來開路,我的火焰能灼燒陰邪戾氣,幫你清空通路。邵祁你在外圍穩住結界,防止封印徹底崩裂,守住退路和整片山谷的氣場。”
分工瞬間敲定,三人配合默契,沒有半分遲疑。
顧朔抬手催動僅剩的靈力,金紅色火焰驟然暴漲,褪去防守的姿態,化作無數鋒利火刃,齊齊朝著地底洞口劈去。
灼熱的火光撕裂漫天陰冷陰氣,一路焚燒乾淨盤旋在洞口的邪霧,硬生生開闢出一條短暫的通路。
烈火灼燒陰邪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滾滾黑煙不斷升騰,谷底的陰冷氣息被暫時驅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