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幾人短暫休整調息的片刻,遠方天際亮起數道細碎的流光,幾道修士身影踏著靈力快速奔來。
是之前收到傳訊、連夜趕來馳援西山的術道修士。
眾人落在絕嶺之下,望著徹底褪去陰沉重現天光的山嶺,臉上滿是震撼與敬佩。
他們這一路橫穿西山外圍,清掃了無數零散滋生的邪祟殘體,親眼見證這片凶地的可怖,此刻見到核心煞氣徹底消散,心中只剩敬畏。
為首的修士上前一步,恭敬拱手行禮,語氣懇切又急切。
“三位尊者,外圍村落的淺層邪祟已經被我們盡數肅清,人居之地暫時安穩。”
“只是西山腹地持續不斷地動,不少山體出現巨大裂痕,田地開裂,溪水斷流。”
“我們修為淺薄,只能護住百姓,根本不敢深入腹地觸碰地脈根基,生怕稍有不慎,引發全盤崩塌。”
邵祁微微頷首,神色平靜溫和,沒有半分倨傲。
經歷無數生死鎮守,他們早已不在乎虛名敬畏,只在乎山河安穩,人間無虞。
“你們做得很好。接下來你們只需駐守外圍防線,安撫受驚村民,排查山野殘留的零散餘煞即可。腹地的地脈修補,工程浩大,交給我們三人便可。”
一眾修士應聲領命,不再多做打擾,迅速轉身奔赴山下各個村落值守,維持外圍秩序,安撫人心。
山間再度恢復安靜,只剩晚風穿林的輕響。
顧朔望著一望無際滿目瘡痍的西山群峰,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從前他一心向往遠行遊歷,看遍人間山河百態,只求自身逍遙自在。
如今真正身處這片破敗群山,親手終結萬年禍根,才徹底明白,濟世從來不是走馬觀花的遊覽,是心甘情願的負重前行,是日復一日的默默堅守。
“原本以為打完這一戰,就能好好休整一段時間。”
他輕笑一聲,帶著幾分無奈,眼神卻格外堅定,“現在看來,我們徹底清閒不了了。這一整片西山,都等著我們一點點救回來。”
鹿泠直起身形,慢慢站穩腳步,疲憊的眼眸重新亮起清亮的光。
她抬手輕輕撫過胸口溫熱的本源烙印,三道同源力量彼此呼應,穩穩聯動,無聲支撐著瀕臨透支的肉身。
“整條西山千里地脈,破損節點多達上百處。”
她條理清晰地說道。
“大部分是淺層鬆動開裂,只需要簡單加固滋養。但有十幾處核心支線,已經徹底斷裂錯位,靈機完全斷絕。”
“我們需要逐一落地核查,分段加固修補,重新梳理整條地脈的靈氣迴圈,讓山川靈氣重新流轉起來。”
“而且絕對不能修補得太過倉促。”
邵祁鄭重補充。
“萬年受損的地脈根基太過脆弱,強行催速修補,只會造成氣場失衡,靈氣對沖,引發更大範圍的山體崩塌地氣外洩。”
“我們必須循序漸進,一邊穩固岩層結構,一邊緩慢滋養靈機,給山川脈絡足夠的時間自我修復、自我平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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