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西荒地脈枯萎的勢頭徹底停滯,外圍完好的脈絡穩穩護住,不再被煞穴吞噬。
北林暗河水壓保持平穩,峽谷谷底的煞氣安分蟄伏,整片西山終於迎來了一段真正平穩的視窗期。
可三人的狀態,也在此刻徹底抵達了新的臨界點。
鹿泠收回神識,雙腿一軟直接坐在地上,雙手撐著冰冷的土石,久久無法起身。
神魂的透支讓她連睜眼都覺得費力,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連呼吸都帶著輕微的顫抖。
顧朔掌心的星火徹底黯淡,幾乎徹底融入掌心。
他垂落手臂,整條胳膊僵硬痠痛,經脈裡的靈力再次耗盡,剛剛修復的幾分本源,又一次消耗殆盡。
邵祁停下陣法微調,身形微微搖晃,唇角乾涸的血跡再次裂開,滲出淡淡的猩紅。
他體內的氣血紊亂反覆,新舊暗傷交織發作,疼得他脊背微微發僵。
短暫的寂靜裡,只有山間微風輕輕吹過,拂動枯黃的草木,沙沙聲響單調又沉悶。
“我們撐住了眼下,卻拖不住長久。”
顧朔率先開口,打破沉默,語氣平淡又無力。
“屏障一天一換,陣法一刻一調,地脈一步一護。我們三個人的體力和本源總有耗盡的時候,可主煞穴一直在成長,一直在積蓄力量。”
鹿泠緩了許久,才勉強找回平穩的氣息,她抬頭望向西山最中心的連綿山巒。
“我剛剛深層感知的時候,發現了另一個隱患。主煞穴復甦帶動了地底溫度升高,峽谷谷底積壓的沉煞開始慢慢氣化。原本固態淤積的煞毒,正在慢慢變成氣態彌散在夾層裡。”
“氣態煞毒?”邵祁眼神一凝。
“對。”鹿泠點頭,聲音發虛。
“固態煞氣可以被陣法限流鎖住,可氣態煞毒穿透力極強,能悄悄滲透陣紋縫隙,慢慢飄出峽谷。用不了多久,整片西山的表層山林,都會被細微的煞氣籠罩。到時候不僅地脈受損,整片山野的草木靈氣,都會被煞毒汙染。”
這又是一層無解的死局。
之前他們只需防備峽谷煞氣噴湧,北林水壓崩塌,西荒地脈枯死。
現在又多了全域性的煞氣彌散汙染。隱患層層疊加,範圍越來越大,從定點崩壞變成了全域侵蝕。
邵祁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湧的劇痛,快速整合所有局勢。
“現在的局勢是四線承壓。峽谷氣態煞氣外洩,北林暗河隨時復漲,西荒地脈持續枯萎,中心主煞穴穩步復甦。任意一處失控,都會帶動其餘三處同時崩盤。”
“我們的人手和力量,始終跟不上隱患滋生的速度。”顧朔輕聲感慨。
“所以我們必須改變策略。”
邵祁抬眼,目光堅定無比。
“不再被動跟著隱患補救。我們集中所有恢復的力量,壓縮維穩成本,主動向中心推進。哪怕每天只靠近主煞穴一寸,每天只清理一寸核心淤毒,也是在一點點破局。”
鹿泠緩緩直起身,眼底的疲憊下,依舊藏著不肯認輸的韌勁。
”。奏節甦復的它判預,波煞心核定鎖程全我,來下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