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態煞毒擴散的速度變快了,應該就是小型煞眼解封導致的。無數細碎毒息順著巖縫溢位,繞過陣法攔截,慢慢滲透到表層地脈。再放任幾日,整片西山的靈氣都會徹底變質。”
說話間,他抬手催動黑霧,陣紋在峽谷崖壁悄然亮起,層層黑色紋路疊加鋪開,在原本的限流陣法之外,又築起一道細密的攔截圖障。
專門針對飄散無形的氣態煞毒,一點點過濾、吸附外洩的細碎毒息。
這層全新的防護陣紋更加耗費本源,剛一成型,邵祁體內的氣血就再次劇烈翻湧,新舊暗傷同時刺痛,讓他身形劇烈一晃。
他死死咬住牙關,硬生生穩住陣紋穩態,沒有讓半分防護出現紕漏。
顧朔不再遲疑,抬腳朝著西山中心腹地緩步前行。
他沒有催動靈力疾馳,越是靠近核心區域,地脈就越是紊亂,貿然提速極易觸發岩層異動。
他掌心星火緩緩復甦,微弱的暖光鋪在身前腳下,每踏出一步,就順勢淨化一寸岩土,加固一寸脈路。
越往深處走,周遭的空氣就越是陰冷潮溼。
草木枯黃得愈發徹底,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煞息,吸入肺中就會帶來細微的刺痛。
腳下的土質愈發鬆軟發黑,淺層靈氣渾濁凝滯,處處都是被煞毒侵蝕的痕跡。
他的生機靈力消耗得越來越快,為了淨化厚重的淤毒,他不得不持續輸出靈力。
原本勉強回暖的經脈再次陷入空乏,小臂的舊傷麻木感蔓延整條手臂,幾乎快要失去操控星火的知覺。
“前路淤毒極厚。”顧朔即時傳回探查情況,聲音帶著靈力透支的沙啞。
“表層土質全部被汙染,深層巖縫淤積著大量固態殘煞,和新滲出的氣態毒息交織在一起,淨化難度遠超北林和西荒。想要打通通路,需要極久的水磨功夫。”
鹿泠全程同步跟進感知,不斷為他規避風險。
“你左前方三丈處有虛空裂隙,岩層懸空不穩,不要靠近。正前方地底有解封的小型煞眼,毒息濃度極高,繞開直行路線,從側邊完好脈路繞行。我即時給你標註安全路徑。”
她的提醒精準及時,幫顧朔避開了無數暗藏的兇險。
地底核心的危機無處不在,錯亂的脈絡,懸空的岩層,隱秘的煞眼,隨便一處爆發,都能瞬間將重傷在身的顧朔困死腹地。
邵祁坐鎮後方,一人穩住四方全域性。
南北陣法迴圈平穩執行,氣態煞毒被層層攔截吸附,北林暗河水壓穩穩鎖定,西荒枯萎脈絡徹底穩住。
他以一己之力扛下所有維穩壓力,為前方探查淨化的顧朔和全域性監控的鹿泠兜底。
可代價也是巨大的。本源持續透支,暗傷不斷疊加,他的臉色白得近乎透明,周身黑霧越來越淡薄,隨時都有潰散的可能。
時間一點點推移,午後的日光慢慢向西偏移。
顧朔只深入西山腹地不足十里,就已經耗盡了大半靈力。
短短十里路程,他清理了數十處淤毒卡點,加固了上百段錯亂脈路,打通的不過是最外圍的表層通路,距離真正的主煞穴,依舊隔著極其遙遠的距離。
“進度太慢了。”顧朔停下腳步,微微喘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