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泠立刻配合調整感知重心,捨棄已經失控衰敗的淺層山野,將全部神識死死鎖定地底核心。
無數感知絲線穿透層層岩層,精準落在那道漆黑厚重的終極壁壘之上,分毫不錯地記錄著煞力的流動和積攢節奏。
“我全程預判它的爆發節點。”鹿泠說道。
“只要它有半分暴動的徵兆,我第一時間預警,給我們留出規避和格擋的時間。”
顧朔掌心星火再度亮起,這一次他不再溫柔緩釋,生機靈力盡數凝聚,化作凝練的暖光,穩穩對準遠方漆黑厚重的核心壁壘。
他壓下肉身的劇痛和經脈的空虛,調整呼吸,穩住狀態,做好了持續攻堅的準備。
“我循序漸進打磨核心壁壘。”他沉聲道。
“不強行突破,不刺激它瞬間爆發。一點點消磨它的防禦厚度,一點點消耗它濃縮的煞力。用最慢最穩的方式,磨掉它最後的依仗。”
邵祁立於通路入口,周身黑霧凝實成堅固屏障,牢牢罩住整條狹長通道。
外圍山體的崩裂聲接連不斷,碎石滾落的轟鳴此起彼伏,崖壁的裂紋還在瘋狂蔓延,整片西山的表層結構正在持續崩壞。
可他守住的這條通路,始終安穩穩固,沒有出現半分鬆動。
鹿泠靜立一側,神識常駐地底核心,哪怕神魂劇痛難忍,也始終保持感知絕對精準,任何煞力異動都逃不過她的捕捉。
她如同三人的眼睛,死死盯著暗處蟄伏的兇險,為兩人擋下所有未知的突襲風險。
顧朔緩步向前,深入漆黑的中層地底。
周遭的陰冷煞氣越來越濃重,空氣冰冷刺骨,死死壓迫著他的生機靈力。
他不急不躁,掌心暖光一次次輕柔沖刷厚重的核心壁壘,每一次靈力沖刷,都能磨去一層薄薄的煞毒岩層。
過程枯燥且煎熬,消耗的靈力極為龐大。
每打磨一寸壁壘,都要透支他大量本源。
短短片刻,他的經脈再次陷入徹底空乏的狀態,手臂僵硬發麻,幾乎快要握不住掌心的星火微光。
“壁壘硬度遠超預估。”
顧朔即時通報狀態,聲音帶著濃重的疲憊。
“外層看著只是一層岩層,內部卻是無數層煞力疊加固化,越往裡打磨,阻力越大,煞力越狂暴。按照這個強度,至少需要數個時辰才能徹底磨穿。”
“數個時辰,我們撐得住。”
邵祁的聲音穩穩傳來,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只要通路不塌,只要預判不中斷,我們就能一直磨下去。它耗的是封存的本命煞力,耗一點少一點。我們耗的是肉身和本源,咬牙就能撐住。”
鹿泠忽然輕聲開口,語氣多了幾分嚴肅。
“我發現一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