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路和死路全部混在一起,一旦選錯,就是萬劫不復。而且表層山體的崩塌餘震還在持續,這片空腔隨時會被震塌,我們沒有長時間甄別路線的餘地。”
話音落下,頭頂巖壁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
細碎的砂石簌簌掉落,打在三人的肩頭和髮間,原本平穩的地面再次泛起輕微震顫。
餘震來得又急又碎,每一次晃動,都讓空腔巖壁的暗裂更深一分,整片空間的危險等級還在不斷攀升。
鹿泠靠在巖壁上,閉著眼強行收攏潰散的神識。
她不敢徹底放鬆,哪怕識海劇痛難忍,意識飄忽不定,也只能咬牙將所有殘存的感知力鋪開,一點點篩查四周數十條裂隙的氣息。
無數雜亂的地脈氣息瘋狂湧入腦海,死寂的、陰冷的、荒蕪的、微弱鮮活的氣息交織纏繞,攪得她神魂快要徹底炸裂。
她的身體不住發抖,唇角的血跡愈發顯眼,卻始終沒有停下甄別氣息的動作。
“我慢慢篩。”她氣息微弱卻異常堅定,“你們穩住身形,不要亂動,腳下裂紋太多,一不小心就會踩空墜落。”
顧朔緩緩調整坐姿,將身體重心放低,儘量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
他此刻生機盡枯,渾身冰冷,連指尖都失去了知覺,可他依舊強撐著清醒,目光緊緊落在四周錯落的裂隙上。
雖然無法動用靈力和生機,可他常年鎮煞練出的洞察力還在,能清晰看出每一處洞口巖壁的鬆動程度。
“西側那幾處洞口巖壁風化嚴重。”顧朔低聲提醒。
“石壁鬆散,一碰就會大面積脫落,絕對不能靠近。”
邵祁聞言抬頭,順著顧朔示意的方向望去,藉著地底微弱的氣息反光,果然看見西側裂隙的石壁疏鬆斑駁,佈滿細碎脫落的石粉,根本承受不住半點外力。
一旦踏入,大機率會直接引發塌方,將人埋在裂隙深處。
他撐著巖壁一點點挪動身體,將鹿泠和顧朔護在自己身後,儘量擋住上方墜落的碎石。
他的後背傷口早已血肉模糊,粘連的衣衫被重新震開,新鮮的血水順著脊背緩緩流淌,冷風吹過,刺骨的疼痛傳遍全身。
可他像是徹底麻木了一般,渾然不顧自身傷勢,只專注盯著四周動靜,為兩人守住短暫的安穩。
“餘震頻率在變高。”邵祁盯著頭頂晃動的巖壁,語氣愈發凝重。
“最多百息,這片空腔的外層巖壁就會整體崩裂,到時候所有裂隙都會被土石封死,我們會被直接埋在地脈核心深處。”
時間極度緊迫,他們沒有猶豫和試錯的資格。
鹿泠凝神許久,終於從無數雜亂的氣息中剝離出最純粹的鮮活氣息。
這股氣息微弱得幾乎快要斷絕,卻帶著地表獨有的溫潤感,和地底陰冷荒蕪的氣息截然不同,是唯一真正連通外界的生路。
“找到了。”鹿泠猛地睜眼,漆黑的眼眸裡滿是疲憊,卻透著篤定。
“正北方向,最窄的那條豎向裂隙。氣息最弱,但最穩,是唯一連通山腳淺層地脈的通道。”
顧朔和邵祁同時抬眼望去。
那條裂隙藏在幾處寬大洞口的夾縫之中,狹窄陡峭,筆直向上延伸,黑黢黢的望不到頂端。
。分萬險兇就著看,碎易脆薄壁石側兩,腳落的整平有沒乎幾,峭陡溼壁巖口
。路生的一唯是偏偏卻,行通難最也,眼起不最著看窄條這,口的命致卻敞寬他其比相
”。道通爬攀的上向直垂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