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朔手腕被攥住的地方，皮肉被指甲掐出深深的紅印，混著流淌的泥水和血水，分不清是誰的傷口滲出來的溫熱液體。
邵祁肩頭傳來一陣陣鑽心的疼，方才拉扯的瞬間錯位的骨頭還沒有歸位，只要稍微動一動，就有尖銳的痛感順著肩膀蔓延到整條手臂。
鹿泠撐在邵祁後背，幫他穩住搖晃的身體，識海里面撕裂般的疼痛還在持續，眼前時不時掠過大片發黑的虛影。
沒有人開口說話，三人只是安靜坐著，藉著這短短片刻的喘息，勉強收攏渙散的心神。
身後斷層下方，深淵裡還在持續傳來碎石墜落的悶響，山洪依舊源源不斷從上方缺口灌進通道，水霧不斷落在三人身上，冰冷潮溼，一點點帶走他們僅剩的體溫。
顧朔低頭看向自己胸腹的位置，體內被強行鎖住的毒素正在瘋狂衝撞封鎖的血脈。
剛才懸空掙扎的劇烈動作牽動全身，原本被壓制住的毒力已經有了鬆動的跡象，皮膚下面隱隱透出一層青黑。
他緩慢抬起手，按壓在胸口幾處穴位，一點點重新收緊氣血，再次把躁動的毒壓回去。
每按壓一次，他的身體就輕輕顫抖一下，額頭上不斷滲出冷汗。
“不能在這裡久留。”邵祁率先打破沉寂，他試著輕輕活動左肩，一陣劇痛傳來，讓他下意識悶哼一聲。
“巖壁被洪水長時間浸泡，結構越來越差，這片平臺撐不了太久。我們要儘快走完最後這段通道，到地表去。”
鹿泠緩緩鋪開神識，向外探查前方通道的情況。
破碎的神識碎片在空氣中飄散，每一次感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她強忍著腦海裡翻湧的劇痛，仔細梳理岩層的裂紋和水流走向。
“前面通道不再是狹窄的裂縫，會慢慢拓寬。”鹿泠的聲音微弱卻清晰。
“但是通道頂部有大片懸空的岩層，被水泡軟之後隨時會整塊塌落。而且通道側壁有多處滲水暗縫，裡面藏著不少鬆動碎石，水流一衝就會滾落。我們往前走的時候，不能緊貼一側巖壁，要走通道中間位置。”
顧朔緩緩站起身，動作依舊僵硬遲緩。
封毒的手法消耗了他太多生機，他現在連大幅度抬手都很難做到。
他目光望向通道深處那片泛著灰白天光的方向，輕聲開口。
“我斷後。剛才拉扯的時候，毒素的封印鬆了一些。如果後面有碎石墜落或者巖壁垮塌，我能擋一下。你們兩人在前，鹿泠持續預警，邵祁負責開路。”
邵祁慢慢撐起身體，左肩不敢大幅度用力，只能依靠右臂支撐著站起來。
他看向顧朔，眉頭微微收緊。
“你現在毒素不穩，一旦再次劇烈活動，封印很有可能直接崩開。”
“我清楚風險。”顧朔平靜回答，“可我們沒有別的選擇。前路隱患太多，你左肩受傷，很難同時兼顧前方開路和後方防護。我走最後，就算毒素爆發，短時間內我的肉身依舊能扛住衝擊。”
鹿泠思索片刻，輕輕點頭。
“就這麼安排。我會分出一小部分神識一直鎖定顧朔身後的巖壁，一旦發現後方岩層有異動，我第一時間提醒。我們保持緩慢勻速前進，不要奔跑，大幅度震動會加速山體崩塌。”
商議完畢，三人調整隊形，繼續向上前行。
邵祁走在最前面，依靠完好的右手摸索前方路況，左肩不敢承受重物，每一次抬手借力都小心翼翼。
。力的剩僅們他耗消斷不，進鑽皮著順意寒的骨刺，小裹包水山的冷冰，踝腳過漫經已，深越來越水積的里道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