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的柴火堆錯落排布,暖融融的火光抵擋住山間入夜的微涼,也驅散了連日災難留在人心底的寒意。
村民們各司其職,有人整理散落的物資,有人修補臨時棲身的草棚,有人照看受驚的孩童,沒有了地動山搖的惶恐,沒有了毒霧纏身的絕望,整片山野終於找回了本該有的平和氣息。
邵祁坐在青石上,慢慢活動著左肩。
骨骼復位後的酸脹感還在持續,算不上劇痛,卻細密綿長,時時刻刻提醒著他地底那場慘烈的拉扯。
後背的傷口已經徹底結痂,風乾的血痂緊緊貼在皮肉上,不再持續滲血,只是稍微大幅度動作,依舊會傳來緊繃的牽扯感。
他抬手輕輕揉按著腫脹的肩頸,一點點疏通淤堵的氣血,不急不躁,徹底褪去了地底時的緊繃凌厲。
他低頭看向手腕上那根老舊的樹根繩。
繩身早已磨損嚴重,多處纖維斷裂,佈滿深淺不一的血痕和泥漬,再也承受不住半點重力拉扯,徹底失去了保命的作用。
可這根繩子陪他們走過了最絕望的每一段路。
暗河激流裡的牽制,懸空斷崖上的死守,毒霧煞力中的相依,三次生死關頭,都是這根簡陋的樹根繩,把三個瀕死的人牢牢拴在一起,硬生生從死神手裡搶回了三條性命。
邵祁指尖輕輕摩挲著粗糙的繩面,隨後輕輕將繩子規整纏在手腕,妥帖收好。
“留著也好。”他低聲自語,“算是給這場絕境,留個念想。”
不遠處,顧朔靠在石壁上閉目調息。
他依舊維持著最省力的姿勢,右半身支撐重心,左臂安靜垂落身側,自始至終沒有半點知覺。
皮下那層青黑紋路穩穩停在手肘位置,不進不退,像一道永久性的烙印。
體內蟄伏的毒素徹底安分,不再衝擊經脈臟腑,卻死死淤堵在經絡深處,緩慢消耗著他的體力。
經過半日休整,他的氣息平穩了許多,不再是之前隨時會透支暈厥的狀態。
只是但凡動用力氣,經脈深處就會傳來沉悶的麻痛,提醒著他這場毒傷的深重。
顧朔緩緩睜開眼,目光望向遠處沉寂的山林。
往日里暗藏殺機的西山,此刻安靜得不像話。
晚風穿林,葉聲輕響,沒有岩層崩塌的轟鳴,沒有毒霧翻湧的異響,也沒有無聲無息襲來的煞力。
地脈徹底安穩,山川徹底歸靜,所有潛藏數年的陰邪戾氣,都隨著煞核的毀滅徹底消散。
“徹底乾淨了。”顧朔輕聲開口。
一直安靜調息的鹿泠聞聲抬眸。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神魂透支帶來的虛弱沒有完全褪去,眼底還殘留著淡淡的疲憊。
識海的裂痕依舊存在,偶爾會泛起細碎的刺痛,視線偶爾掠過黑影,卻已經不再影響她的狀態。
最兇險的階段徹底過去,剩下的,只是漫長且安穩的休養。
她淺淺鋪出神識,輕輕掃過整片西山腹地。
。氣地的穩安著納吸,土岩紮新重系木草,順平脈地,固穩層岩
。復修我自慢緩度速的見可不眼以在正,絡脈川山的爛潰蝕腐力煞被經曾
。和平於歸新重,霾的年數了掙於終,林山的難劫飽片這
”。劫災有再會不,後以山西。患藏暗有沒,氣戾留殘有沒“,和應聲輕泠鹿”。了淨乾,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