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械入宋》第92章 捧與送(2)

作者:茶根兒·8小時前

林昭接著指向馮虎臣:“這位是前鋒馮虎臣馮將軍,攻城拔寨,悍勇無雙。”

梁師成順著他的手勢看過去——只見馮虎臣一張黑臉,闊口咧腮,濃眉如刷,滿臉橫肉,一雙牛眼瞪得像銅鈴一般。梁師成心裡猛地一哆嗦,端著的酒杯差點晃了一下,趕緊移開目光,乾咳一聲掩飾尷尬。

林昭最後指向謝長風:“這位是清河軍兵馬鈐轄謝長風,年輕有為。”

梁師成看了一眼,年輕是年輕,但舉止間少了些沉穩,他便沒太放在心上。

酒過三巡,梁師成心中已經有了盤算。

宴散之後。

林昭獨自來到梁師成的住處,屏退左右,從袖中取出一份清單,雙手奉上。

梁師成接過來,藉著燭光一看,上面列著西夏王室留在靈州的頂級珍寶古玩,以及分給梁師成名下的戰利品份額。數目之大,饒是梁師成見慣了宮中珍玩,也不由得心頭一跳。

林昭拱手道:“朝中若無樑公主持大局,林某縱有百戰之功,也難擋冷槍暗箭。些許薄禮,不成敬意,還望太尉笑納。”

梁師成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

他收起清單,拍了拍林昭的肩膀,笑道:“林經略放心,有老夫在東京一日,便不會讓你受了委屈。”

林昭躬身告退。

夜間。

梁師成獨自坐在燈下,越想越覺得林昭這個人可用,戰功赫赫卻毫不倨傲,懂事得體,還願意分潤功勞。他又想到朝中如日中天的童貫,獨攬兵權已久,自己一直想插手軍權卻苦無門路。如今有了林昭這顆棋子,就等於在軍隊裡埋下了一根釘子,將來分童貫一杯羹,甚至抗衡童貫,都有了底氣。

但與此同時,一絲陰險的警惕也在梁師成心底升起——林昭手下人才濟濟,若任由他把姚平仲、岳飛這等猛將死死綁在身邊,萬一將來尾大不掉,豈不又是一個童貫?

梁師成眼珠子微轉,打定了主意:自己必須上書,把姚平仲和岳飛從林昭麾下調走,調到自己能控制的禁軍系統裡去,既能削弱林昭,又能培植自己的親信!

夜深人靜,州衙內院的一間偏房裡,燈火通明。

林昭、謝長風、馬振邦三個人圍坐在桌前,桌上放著一壺熱茶和幾碟花生米。馬振邦是剛從軍械庫忙完趕過來的。

謝長風給林昭倒了一杯茶,忍不住壓低聲音嚷嚷起來:

“哥,你今天對那個太監是不是有點奴顏婢膝了?這個成語我沒用錯吧?我當時在旁邊看著都替你捏把汗。他拉著你的手摸來摸去,你不噁心嗎?”

林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斜了他一眼,笑道:

“你不懂,喜怒哀樂皆不發——謂之厚,發而無顧忌——謂之黑。求官六字真言:空、貢、衝、捧、恐、送。我今天所作所為,不過是佔了‘捧’和‘送’這兩個字罷了。不學點李宗吾的《厚黑學》,在這大宋官場,你還想快速升官?”

謝長風聽得一愣一愣的,撓了撓頭:“媽呀,‘厚黑學’?我真沒讀過。”

他轉頭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馬振邦:“馬哥,你讀過嗎?”

馬振邦搖了搖頭:“我也沒讀過,我以前只看機械圖紙。”

謝長風撇了撇嘴,咂吧著嘴道:“反正我就是覺得噁心。哥,你真不噁心?”

“噁心,但也得忍著。”林昭嘆了口氣,“梁師成是官家面前的紅人,又是這次的監軍,咱們要把滅國之功落到實處,就必須把他綁在咱們的利益戰車上。”

謝長風聞言,長舒了一口氣,嘿嘿笑道:“不過話說回來,我今天可算是近距離看到活的太監了。要不是穿越到大宋,這輩子哪有機會見這物種?果然是面白無鬚,說話娘們唧唧的,聽得人起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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