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的意思是……”
“李館主他……從頭到尾,都沒有還過一次手。”
這句話,彷彿一道驚雷,在魏徵的耳邊轟然炸響。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沒有……還過一次手?
魏徵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周遭嘈雜的街市聲彷彿在這一刻全部遠去,他的世界裡,只剩下陳闖那句不斷迴響的話。
他下意識地開始回放剛才在院中的每一個細節。
他如同猛虎下山,一往無前。
對方的身影如同風中弱柳,只是輕輕搖曳。
他的拳頭帶起勁風,卻始終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對方的手掌、指尖、手肘,每一次的接觸,都是格擋,都是撥轉,都是卸力……
從始至終,對方的攻擊,一次都沒有。
連一次試圖反擊的起手式都沒有。
而自己呢?
自己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拳法使得酣暢淋漓,實力發揮出了十二成……
一個武者,在什麼情況下,才會跟另一個武者交手時,只防守,不攻擊?
答案只有一個。
當兩者的實力差距,大到如同天塹,一方在另一方面前,如同蹣跚學步的稚童。
當強者想要指點弱者,摸清對方的底細,才會這樣做。
“指導……戰?”
魏徵的嘴唇哆嗦著,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話。
這幾個字一齣口,他只感覺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猛地竄起,直衝天靈蓋,讓他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之前那股酣暢淋漓的暢快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驚駭與恐懼。
他的雙腿一軟,差點沒站穩,幸好被旁邊的陳闖及時扶住。
“師父!您沒事吧?”
魏徵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可他的臉色已經變得煞白,沒有一絲血色。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去試探對方的深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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