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仔細一想,卻又有著極高的可行性。
有了船隊,他們就有了外人無法企及的機動性和隱蔽性。
一座孤懸海外的島嶼,只要做得足夠隱秘,確實可以成為一個完美的世外桃源,一個絕佳的兵工廠。
“可是……那些在暗中盯著我們的人呢?”
李信還是有顧慮。
其實,從東洋人放出鬼神的那天起,來自各方面的試探,就沒停過。
不過,官面上的事情,都被李覺民的便宜老丈人解決了。
而私底下的,則都被武衛和工人互助會處理掉了。
“這正是我要跟你說的第二件事。”李覺民從地圖前走回書桌旁,重新坐下。
“你以為,我們現在安分守己,別人就會放過我們嗎?”
李覺民的語氣很平淡,“我那個便宜老丈人早就託人帶話了,自從我們的船隊打通南北航線,成了氣候之後,南京城裡,不知道多了多少雙眼睛。”
“這些人,有北邊大帥派來的探子,有南邊勢力的眼線,還有洋人安插進來的情報販子。他們就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早就把我們當成了一塊肥肉。現在不動手,只是因為他們還在彼此忌憚,還在尋找一個合適的下手機會。”
李覺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們就像是抱著金子走在鬧市裡的三歲小孩,你以為你把金子藏在懷裡,強盜就不會搶你了嗎?”
“要不是工人互助會發展迅速,還有武衛保底,怕是咱們在南京城的基業,早就被人搶走了。”
“而想要改變何種情況,最好的辦法就是握住槍桿子。只要咱們手裡的槍足夠多,足夠響,那些覬覦的人自然不敢輕易上前。”
李信沉默了,他被李覺民這番話深深觸動。
師父說得對,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懂。
他們現在擁有的財富和勢力,已經讓他們無法再低調下去。
與其被動地等待危險降臨,不如主動出擊,掌握自己的命運。
“而且,你猜他們為什麼沒有動手,只不過是投鼠忌器罷了。”
“因為,咱們的工人互助會發展太快了,短短數年,就已經有了百萬人的規模。”
“而這些工人,只要經過簡單的培訓,就能成為一隻雜牌軍。”
“哪怕不拉起隊伍,你覺得,什麼樣的人才能在百萬人的眼皮底下搞事?這些都是咱們的眼睛啊!”
李覺民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振聾發聵。
李信感覺自己後背的寒毛都立了起來。
他雖然負責工人互助會的日常管理,但從未從這個角度去思考過。
一張由數十萬普通民眾編織而成的無形大網,已經籠罩了整個南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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