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軒剛剛升起的興奮勁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他有些慌亂地看著李覺民。
“父親,我……我沒做過這些,我怕……”
這可不是在文院裡做幾道算術題,這涉及到數萬工人的生計和巨大的工程專案,他毫無經驗。
“怕就對了。”李覺民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我給你兩個月的學習時間,你可以去請教工廠的管事,可以去工地看,可以去翻閱之前的檔案。兩個月後,我要看到第一座冶煉廠打下地基。”
“如果做不到,你就回文院繼續讀書,什麼時候覺得自己能做到了,再來找我。”
李文軒的臉漲得通紅,他看著父親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平靜的李信,最終一咬牙。
“是,父親!我一定完成任務!”
“很好。”李覺民點了點頭,“去做吧。”
李信帶著還有些茫然的李文軒退出了書房。
書房裡只剩下李覺民和李芳。
“師父,文軒他還太年輕,這麼重的擔子……”李芳有些擔憂。
“不年輕了。”
李覺民端起茶杯,“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已經在清淮鎮頂門立戶了。他是我的長子,以後很多事情都要靠他。現在不逼他一把,將來他撐不住局面,掉鏈子的時候,會死更多的人。”
“我們不可能一直窩在南京。”
李覺民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劃過,從南京,到津門,再到更北邊的大連。
“這些地方,以後都需要人去管理,去建設。人從哪裡來?只能我們自己培養。”
“文院的第一批畢業生,什麼時候能出來?”
“回師父,按照現在的進度,最快還需要兩年,而且,成材率可能不太高。”
“還是有點慢了。”
李覺民皺了皺眉,“告訴文院的先生,加快進度。我不管他們用什麼方法,兩年之內,我必須要看到至少一百個合格的畢業生。這些人,將是我們未來開拓的基石。”
李芳將這些命令一一記下。
處理完這些俗事,李覺民才將注意力轉回自身。
不管如何發展,自身的實力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南京的發展,軍隊的建設,人才的培養,都需要時間。
而在這段時間裡,他必須擁有能夠鎮壓一切的絕對力量。
“通知下去,加大對各種原材料的收購力度,有多少要多少,價格可以再提高三成。”
“是,師父。”
接下來的日子,整個南京就像一臺上緊了發條的精密機器,開始高速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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