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的賬本被送進去,又被分門別類地貼上標籤送出來。
年輕的學生們一個個熬得雙眼通紅,卻沒有任何人叫苦叫累,反而像是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三天後。
當李覺民需要的那筆五十萬銀元等值的黃金,被準時送達李信指定的秘密倉庫時,所有對方晴的能力還心存疑慮的人,都徹底閉上了嘴。
人們這才意識到,這位一直居於幕後、溫婉賢淑的二夫人,一旦展露出自己的鋒芒,是何等的銳利。
……
徽省,合肥。
原本還算熱鬧的省會城市,此刻街道上行人稀疏,一片蕭條景象。
一隊隊挎著步槍計程車兵在街上懶散地走過,他們的眼神在過往路人身上掃視,時不時攔住一個看起來衣著尚可的人,大聲盤問幾句。
最後的結果,無非是搜刮走對方身上僅有的幾枚銅子,再罵罵咧咧地將人放走。
路上的行人個個低著頭,腳步匆匆,生怕被這些兵痞盯上,不敢在街頭多做停留。
與街道上的死寂不同,省政府的會議廳內,氣氛卻幾近沸點。
徽省省長張景林看完手裡的最新戰報,猛地將檔案摔在桌上,紙張散落一地。
他通紅的眼睛掃過在場的所有官員和將領,胸口劇烈起伏。
“廢物!通通都是一群廢物!”
“政府養著你們,每年給軍方劃撥足足三十五萬大洋的經費,結果呢?你們就給我打成這個鬼樣子?”
張景林的咆哮在會議廳裡迴盪。
“王天龍那個土匪頭子,總共也就一萬五千人!”
“你們呢?兩萬人的正規軍!結果交戰半天,直接潰敗二十里地!你們是去打仗的,還是去郊遊的?”
“我告訴你們,就是兩萬頭豬讓王天龍的部隊去抓,半天時間也抓不完!”
他指著在場一眾軍官的鼻子,“你們真是給我長臉啊!我現在在整個民國政府都出名了!”
“中央剛剛下發電報,點名嘉獎我,民國主.席更是親口賞了我一個軟蛋省長的稱號!”
“你們好啊!你們好得很!”
巨大的會議廳內,落針可聞,除了張景林粗重的喘息,再無其他聲響。
所有的官員都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彷彿地上有什麼稀世珍寶。
發洩一通後,張景林胸中的火氣似乎也散去了一些,他頹然坐回椅子上,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長長地嘆出一口氣。
“都說說吧,接下來怎麼辦?”
聽到問話,底下的人這才敢抬起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想第一個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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