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的不捨和悲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
“張景林，後會無期。”
八姨太的車隊沒有朝南邊的城門去，反而一路向北。
守在北城門計程車兵看到這支龐大的車隊，立刻緊張起來，舉起了手裡的槍。
一名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從頭車上跳下來，快步走到為首的軍官面前，塞過去一個沉甸甸的布袋。
“官爺，行個方便。我家夫人要出城辦點事。”
軍官掂了掂布袋，開啟看了一眼，黃澄澄的金條晃得他眼睛發花。他不動聲色地把布袋塞進懷裡，臉上的表情緩和了許多。
“現在城外都是王天龍的人，你們出城不是找死嗎？”
管家臉上堆著笑。
“不勞官爺費心，我們有我們自己的門路。”
軍官又看了一眼那長長的車隊，猶豫了一下。
“張景林督辦知道這事嗎？”
“我家老爺自然是知道的。”管家回答得滴水不漏。
軍官不再多問，揮了揮手。
“開門，讓他們過去。”
沉重的城門被緩緩拉開一道縫隙，車隊魚貫而出，很快消失在城外的暮色裡。
一名士兵湊到軍官身邊，低聲開口。
“頭兒，就這麼讓他們走了？這張督辦的八姨太……我怎麼瞧著不對勁啊。”
軍官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不該問的別問！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咱們拿錢辦事，懂不懂？”
士兵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城門再次緊緊關閉。
合肥城被圍的訊息，終究還是傳到了南京。
一份加急的軍情信件，被送到了李信的手中。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王天龍的大軍已經兵臨合肥城下，攻城戰隨時可能爆發。
“動作還挺快。”李信放下信紙，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書房裡，李文軒站在地圖前，面色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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