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
大淵新建成的通天觀星臺上。
林塵一襲黑金龍袍,腰懸天子劍。
他俯視著下方那漫山遍野、排列得猶如黑雲壓城般整齊的六十萬大淵鐵甲,感受著體內那猶如汪洋般深不可測的金剛大圓滿之力。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霸絕天下的黑眸,穿透了漸漸散去的陰霾,鎖定了南方的廣袤中原。
“林破天,呼延絕。”
林塵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微笑。
“多謝你們,給朕送來了這百萬大軍。”
“現在,風雪停了。”
“該輪到朕,去敲碎你們的骨頭了。”
……
極北的春天,終於在漫長得彷彿要冰封整個世界的凜冬之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悄然降臨。
呼嘯了整整一個冬天的暴風雪,終於停止了那猶如惡鬼般的嘶吼。厚達數丈的冰層開始在陽光的照射下逐漸消融,化作一道道湍急的冰水,在廣袤的極北荒原上肆意流淌。
對於天權界的所有人來說,這個冬天,簡首就是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浩劫。
然而,對於盤踞在極北最深處、五胡聯盟的心臟——聖狼城而言,春天的到來,意味著狩獵的季節,再次開啟!
聖狼城,中央穹頂白骨大殿。
這座用無數南朝漢人奴隸的鮮血和白骨澆築而成的宏偉建築內,此刻正燃燒著數以百計的巨大篝火。火光將大殿照耀得猶如白晝,空氣中瀰漫著烤全羊的濃烈油脂香氣,以及一種令人作嘔的、混合著人血與烈酒的刺鼻腥味。
“哈哈哈哈哈!喝!給本汗痛快地喝!”
匈奴大可汗呼延絕,宛如一頭剛剛從冬眠中甦醒的雄獅,大刀金馬地癱坐在鋪著一整張白虎皮的巨大骨椅上。他那一身猶如岩石般虯結的肌肉上,塗抹著散發異香的獸油,在火光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澤。
他的懷裡,一左一右死死摟著兩名衣不蔽體、渾身戰慄的漢人女奴。呼延絕一邊肆無忌憚地用粗糙的大手在她們身上揉捏,一邊仰起脖子,將手中那個由大乾武道宗師頭蓋骨打磨而成的酒碗裡的猩紅馬奶酒,一飲而盡!
“痛快!這極北的凜冬,終究還是被我們長生天的子民給熬過去了!”
呼延絕將手中的骨碗狠狠地砸在面前的金絲楠木案臺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猶如餓狼般貪婪而殘暴的兇光。
大殿下方,鮮卑、羯族、氐族、羌族西大異族的首領,以及數十個大小部落的頭人,皆是席地而坐,推杯換盞,醜態百出。
“大可汗威武!長生天護佑我五胡聯盟!”
鮮卑首領慕容復站起身,滿臉諂媚地舉起酒杯,高聲附和道:“這個冬天,大雪封山,雖然我五胡也損失了不少牛羊,但好在我們在入冬前搶掠了足夠的存糧,不僅沒有傷到根本,反而淘汰了那些老弱病殘,留下的都是最強壯的勇士!”
“不錯!”
羯族首領石虎猛地扯下一塊帶著血絲的半生羊腿肉,一邊大口咀嚼,一邊含糊不清地獰笑道:“如今冰雪消融,戰馬己經可以下地奔跑。我羯族的兒郎們,早就憋得嗷嗷首叫了!大可汗,咱們什麼時候發兵,去南邊打草谷?聽說大乾那邊因為雪災,餓死了百萬人,現在防線空虛,簡首就是個不設防的糧倉啊!”
“打草谷?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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