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極其淒厲、猶如夜梟泣血般破音的慘叫,突然從大殿外遙遠的風雪中撕裂長空,猶如一柄無形的利刃,狠狠地刺穿了這狂歡的氛圍!
“砰!”
白骨大殿那沉重的大門,被一股大力粗暴地撞開!
一名渾身是血、身上的皮甲己經碎裂成布條的五胡探子,猶如一個破布麻袋般,重重地摔在堅硬的石板上。
他的一條腿呈現出詭異的扭曲狀,顯然是在極速狂奔中摔斷了骨頭。但他根本顧不上劇痛,而是猶如一條瘋狗般,用雙手拼命地扒拉著地面,在地上拖出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痕,連滾帶爬地朝著呼延絕的骨椅方向爬去。
“大可汗……大可汗出事了……天……天塌了啊!!!”
探子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球外凸,瞳孔中倒映著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猶如見到了九幽地獄般的極致驚悚與絕望。
大殿內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首領都皺起了眉頭,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眼神不善地盯著這個猶如喪家之犬般的探子。
“混賬東西!沒看到大可汗正在宴請各部首領嗎?!”
羯族首領石虎勃然大怒,他本就是個暴躁嗜血的性子,大步走上前去,一腳狠狠地踹在探子的胸口上,只聽“咔嚓”一聲,探子的肋骨斷了數根。
“什麼天塌了?!是不是大乾那幫軟腳蝦派了幾個斥候在邊境晃悠,就把你嚇成這副熊樣?!丟盡了我五胡勇士的臉!”
“不……不是大乾……”
探子狂噴出一大口鮮血,但他死死地抱住石虎的靴子,仰起那張扭曲變形的臉,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是鎮漢城!大可汗……鎮漢城八百里加急血報!”
“城外……城外發現敵軍!鋪天蓋地的敵軍啊!!!”
“敵軍?”
聽到這兩個字,呼延絕的眉頭微微一挑,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鎮漢城乃是我五胡地域南下的第一座堅城,城牆高聳,易守難攻,裡面還有我五胡三萬精銳駐紮。誰敢去那裡撒野?難道是大聖或者是大禹的軍隊活膩了,敢主動出擊?”
“不!不是南朝的軍隊!”
探子瘋狂地搖著頭,淚水和鼻涕混合著鮮血流了滿臉,他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發出了猶如厲鬼般的哀嚎:
“是黑玄龍旗!是大淵!是大淵的軍隊啊!!!”
“嗡——!!!”
此言一齣。
整個白骨大殿,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抽乾,所有的五胡首領、部落頭人,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了原地。
剛剛還在腦海中幻想著用林塵頭骨做夜壺的石虎,那張猙獰的臉龐猛地一僵,眼睛瞪得猶如銅鈴一般大,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裡掉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