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無邊無際、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噬的黑色汪洋!
那是整整五十萬大軍!
五十萬名身披重型黑玄戰甲、手持冰冷長槍與戰刀的大淵甲士!
他們猶如一座座由黑色鋼鐵鑄就的山嶽,安靜地矗立在城外。整個軍陣,鴉雀無聲。只有凜冽的春風,吹拂著那成千上萬面迎風招展、繡著張牙舞爪黑色巨龍的“淵”字大旗,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獵獵作響聲。
極度的安靜,帶來的是極致的壓迫感!
那是一種能夠首接粉碎敵人心理防線的無敵肅殺之氣!
赫連勃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些黑甲士兵頭盔下露出的一雙雙眼眸。那絕對不是普通士兵的眼神,那是經歷過生死絕境、被餓鬼道折磨過,最終在無盡的感恩與狂熱中蛻變而成的虎狼之瞳!
他們看著鎮漢城,就像是看著一塊即將被撕碎的爛肉!
而在那五十萬黑色汪洋的最前方,中軍大纛之下。
一騎神異非凡、渾身猶如白玉雕琢而成的雪龍駒,正傲然踏立在陣前。
馬背上,林塵一襲黑金色的九龍皇袍,腰懸天子劍。他並未戴盔,任由狂風吹拂著他那如墨的黑髮。
他的身上,沒有爆發出任何張狂的真氣波動,但僅僅是坐在那裡,那股屬於金剛境大圓滿的至高無上、霸絕天下的祖龍威壓,便猶如實質般席捲了整個戰場,壓得鎮漢城牆上的五胡守軍連氣都喘不過來!
在他的身側,左邊是一襲暗紅色戰甲、渾身散發著猶如屍山血海般恐怖煞氣的武安君白起;右邊,則是手握戰刀、猶如鐵塔般雄壯的乞活軍統帥霍戰。
“陛下,您看!”
霍戰紅著眼眶,猛地抬起手中戰刀,遙遙指向那高聳入雲的城門樓。
在城門正上方,一塊巨大的石匾上,用刺目的鮮血,龍飛鳳舞地刻著兩個巨大的胡文,旁邊還用極其輕蔑的筆觸,刻著兩個漢字——鎮漢!
“鎮漢……好一個鎮漢!”
林塵微微揚起下巴,深邃的黑眸死死地盯著那塊牌匾,眼底深處,一抹猶如九幽冥火般的殘忍殺機,正在瘋狂醞釀。
在他的身後,一員騎著戰馬、曾經是大乾文官首輔的王根生,此刻卻換上了一身戎裝。他看著那座城池,老淚縱橫,聲音因為極度的悲憤而劇烈顫抖著。
“陛下!老臣心痛啊!”
王根生指著那座宏偉的城池,淒厲地哭喊道:“這座城,根本就不叫鎮漢城!它原本的名字,叫天墉城!”
“一百年前,這裡曾是大楚皇朝最繁華的北境屏障!是無數漢人安居樂業的樂土!可是,大楚覆滅,五胡鐵蹄南下,他們在這座城裡,屠殺了整整三十萬漢人百姓啊!”
“男丁被當做兩腳羊分食,女子被凌辱致死!五胡為了彰顯他們的武功,將此城改名‘鎮漢’,意在永遠鎮壓我漢人一族的脊樑!”
“而南朝那三個廢物國家!”
李道宗也策馬而出,氣得雙目赤紅,咬牙切齒地咆哮道:“大乾、大聖、大禹!他們擁有百萬大軍,就隔著一條黃河!他們眼睜睜地看著我漢人故土被異族踐踏,看著這塊侮辱了所有漢人祖宗的牌匾高懸城頭,整整一百年!”
“他們視而不見!他們只會給五胡送歲幣,送女人!任由我漢人同胞在這裡被當成畜生一樣奴役!”
屈辱!
極致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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