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絕猛地站起身，龐大的身軀猶如風中的殘葉般劇烈顫抖著，他指著下方跪伏在地的各族首領，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聲音中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與癲狂。
“五十萬！整整五十萬全副武裝的重甲精銳啊！！！”
“誰能告訴我，他林塵到底是從哪裡變出來的這支魔鬼大軍？！那個怪物不僅沒有被三百萬災民吃垮，反而將他們變成了一把足以刺穿我們心臟的尖刀！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大殿下方，鮮卑首領慕容復、羯族首領石虎、氐族首領符堅……這些平日裡在極北荒原上呼風喚雨、殺人如麻的異族霸主，此刻全都猶如受驚的鵪鶉一般，死死地將頭貼在冰冷的石板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石虎那張原本猙獰嗜血的臉龐，此刻慘白得猶如一張死人臉，冷汗猶如瀑布般順著他的額頭瘋狂流淌。
就在一天前，他還在狂妄地叫囂著要把林塵的腦袋砍下來做夜壺，還在幻想著將大淵的絕色佳麗搶回來蹂躪。
可是現在，當那五十萬大軍踏平鎮漢城、將五胡男丁盡數坑殺的血腥戰報傳回聖狼城時，石虎的膽子，徹底被嚇破了！
“大……大可汗……”
鮮卑首領慕容復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聲音顫抖得猶如風中的琴絃，他抬起那張佈滿恐懼的臉，顫顫巍巍地說道：“大淵軍隊……士氣如虹。而且林塵那個暴君，親自下達了坑殺令。他這是……這是要對我們五胡趕盡殺絕，亡國滅種啊！”
“打不了了！大可汗，絕對打不了了！”
氐族首領符堅也連滾帶爬地向前爬了幾步，哭喪著臉哀嚎道，“林塵本人是金剛境大圓滿的怪物！他手下那個白起也是深不可測！如今他們又有了五十萬大軍，我們五胡雖然號稱控弦之士百萬，但這個冬天凍死了太多牛羊和戰馬，勇士們連肚子都填不飽，拿什麼去跟那群吃飽了撐的、武裝到牙齒的怪物拼命啊！”
“難道就這麼等死嗎？！！”
呼延絕猛地拔出腰間的彎刀，一刀將面前的金絲楠木案臺劈成兩半，猶如一頭陷入絕境的困獸般瘋狂咆哮，“聖狼城若是被破，你們以為林塵會放過你們嗎？！你們難道忘了，一百年前，是我們先祖聯手覆滅了大楚，屠了他們三十萬漢人！這筆血債，林塵那個瘋子絕對會一筆一筆地算清楚！”
聽到“血債”二字，所有首領的心頭都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
是啊！
五胡與漢人之間，本就是解不開的死仇！
就在眾人陷入極度絕望之時，慕容復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轉了幾圈，突然猛地一咬牙，大聲喊道：“大可汗！為今之計，只有一條路可走了！”
“什麼路？快說！”呼延絕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地盯著他。
“求和！向大淵乞降！”
慕容復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雖然充滿了屈辱，但此刻卻沒有人出聲反駁。
“林塵這次出兵，打的旗號是‘復仇’，是收復大楚舊土！既然他要舊土，那我們就還給他！”
慕容復越說語速越快，彷彿在極力說服自己，“極北荒原南端，當年大楚的北境三州，我們全部割讓給大淵！鎮漢城不是己經被他改回天墉城了嗎？那我們就承認他天墉城的合法地位！”
“不僅如此，我們還要派出最尊貴的使節，帶上最豐厚的禮物，帶上牛羊、戰馬，還有我們各部族最美麗的處子，去向林塵搖尾乞憐！”
“只要他願意停戰，願意和我們劃江而治，和平共處，哪怕……哪怕是名義上向他大淵稱臣納貢，我們也認了！”
慕容復的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每一個五胡首領的驕傲上。
稱臣納貢？割地賠款？
這曾經是南朝那些軟弱皇帝對他們做的事情，如今，竟然要輪到他們五胡來承受了？！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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