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破天的聲音沙啞而淒厲,猶如夜梟在啼哭。
極度的恥辱,極度的憤怒,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徹底焚燒殆盡。
他大幹皇朝立國三百年,周圍的大聖。大禹雖然強悍,但也只敢稱雄一方。現在,他的親生兒子,一個被他廢掉。流放的兒子,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建國了!
這等同於是在全天下人的面前,狠狠地抽了他林破天一百個響亮的耳光!然後告訴全天下:你林破天有眼無珠,逼走了一條真龍!
“亂臣賊子!簡直是十惡不赦的亂臣賊子!”
宰相秦檜之第一個跳了出來,他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地指天大罵:“陛下!此等大逆不道之舉,亙古未有啊!林塵此賊,喪心病狂,背棄祖宗,簡直是豬狗不如!”
“微臣懇請陛下,立刻下旨,將林塵從皇族宗譜中永遠除名!昭告天下,此賊乃大幹第一號反賊!人人得而誅之!”
太子林淵也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原本還在恐懼林塵那十萬大軍和宗師修為,怕林塵殺回來搶他的太子之位。但現在,林塵稱帝了!這意味著林塵徹底和大幹劃清了界限,徹底成為了大幹的死敵!
“父皇!秦相所言極是!兒臣懇請父皇,立刻下令誅滅林塵九......誅滅林塵在京城的所有親信!那楚妃雖然已死,但她的母家在江南還有旁系,全部滿門抄斬,以儆效尤啊!”林淵惡毒地提議道。
“陛下!林塵此賊建國,這是要把大幹的臉面踩在腳底下啊!”
“對!必須將他千刀萬剮!”
朝堂上的文官們猶如一群被踩了尾巴的野貓,紛紛跳出來,用這世上最惡毒的語言咒罵著林塵。
他們需要用這種激烈的表態,來掩飾內心深處那種無法言說的......恐懼。
是的,恐懼。
一個能全殲十四萬聯軍。手握十萬虎狼。疑似有大宗師輔佐的新皇,一旦他的大淵皇朝在塞外站穩腳跟,揮師南下,他們這些曾經在朝堂上落井下石的官員,誰能活命?
然而,在這滿朝文武如沸水般的咒罵聲中。
武將佇列的最前方。
徐國公徐震山,以及三朝元老程咬金,卻出奇地保持著令人窒息的沉默。
兩位老將猶如兩尊石雕,跪在冰冷的金磚上,低垂著頭,誰也沒有附和那些文官的咒罵。
“老程......”
徐震山閉著眼睛,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極度苦澀地呢喃了一句,“這小子的膽子......簡直比天還大啊。他這是硬生生把天給捅破了。”
程咬金死死咬著牙,眼底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光芒。有震驚,有惋惜,甚至......還有一絲隱隱的敬佩。
“置之死地而後生。他不稱帝,如何統御那幫驕橫的異族?如何抵擋南邊這兩個龐然大物的蠶食?”
程咬金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微微發顫:“徐老頭,你還看不明白嗎?從他黃袍加身的那一刻起,我們大幹......就已經輸了一半了。氣運,轉移了。”
兩位經歷過無數屍山血海的老將,比那些只會犬吠的文官看得更透徹。
稱帝,是一把雙刃劍。雖然徹底激怒了大幹,但也徹底坐實了他林塵的霸主地位。
“白戰能贏嗎?”徐震山聲音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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