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將佇列中,三朝元老程咬金再次重重地磕頭,額頭撞擊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事已至此,林塵大勢已成!他現在不僅有十萬百戰精銳,更有著全殲五胡鐵騎的無上威望!若是等他消化了極北的戰果,下一個要清算的,就是我大幹啊!”
徐國公徐震山也老淚縱橫地跪在旁邊:“陛下!面子事小,亡國事大!大幹三百年的基業,不能毀在這一時的意氣之爭上啊!老臣懇請陛下,立刻向大淵求和!哪怕是割地賠款,哪怕是尊他大淵為兄,也必須穩住林塵啊!”
滿朝文武,不管是平日裡強硬的武將,還是那些一直叫囂著要剿滅林塵的文官,此刻全都沒有了半點脾氣,紛紛跪在地上附和。
他們懵了,也徹底怕了。
林塵實在太強了!強到超出了他們所有人的認知!連五胡的十萬精銳都被當狗一樣殺,大幹現在拿什麼去抵擋這種怪物?
林破天癱在床上,呼吸猶如風箱般劇烈起伏。
他的內心,此刻正在經歷著前所未有的劇烈撕扯。帝王的尊嚴。父親的面子。對林塵的怨恨,在亡國的恐怖威脅面前,終於被徹底碾成了齏粉!
悔恨!
無與倫比的悔恨,像毒蟻一樣啃食著林破天的心臟。如果他早一點低頭,如果他不派白戰去送死,也許事情還有轉機。可現在,大幹和林塵之間,已經隔著屍山血海!
“求和......認錯......”
林破天悽慘地笑了起來,眼角竟然流下了兩行渾濁的老淚。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大幹帝王,終於在這個被自己拋棄的兒子面前,徹底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傳朕的旨意......”
林破天艱難地抬起手,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秦檜之......秦檜之那個狗奴才走到哪裡了?!”
“回陛下,按照行程,秦相此刻應該剛剛抵達虎牢關,因為風雪阻礙,大雪封山,正在關內停滯。”一名負責情報的官員趕忙彙報道。
“停滯?他敢停滯?!”
林破天猶如迴光返照般爆發出驚人的怒火,厲聲咆哮道:“傳朕的八百里加急金牌!告訴秦檜之那個廢物,就算天上下刀子,他也必須給朕爬出虎牢關,火速趕往長生天綠洲!”
“告訴他,帶上大幹最貴重的國禮!帶上朕的認錯旨意!他就算是給林塵當狗,就算是舔林塵的鞋底,也必須要求得林塵的原諒!必須委婉地表達朕的悔意,讓林塵迴歸朝廷!”
“若是他做不到......朕誅他十族,掘他祖墳!!!”
......
......
就在大幹皇帝絕望地派人去認錯的同時。
極北之地,呼倫草原通往長生天綠洲的茫茫雪原上,一支綿延數十里。浩浩蕩蕩的龐大隊伍,正在風雪中高歌猛進。
“大淵萬歲!陛下萬歲!”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在隊伍中此起彼伏。
林塵端坐在神異的雪龍駒上,一襲黑金龍袍在風雪中更顯帝王威嚴。他的眼眸深邃而平靜,俯視著眼前這片屬於自己的廣袤疆土。
在他的身後,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大勝。士氣高昂到了極點的大淵十萬鐵騎。
而在大軍的中間,是被押解著的四萬名匈奴降卒。但最讓大淵將士們興奮到發狂的,是那些降卒後方,一眼望不到頭的恐怖戰利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