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
秦檜之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卷明黃色的聖旨,但他根本不敢站起來宣讀,而是跪在地上,雙手高高捧起,聲音哆嗦著說道:
“陛下......大幹皇帝有旨。說......說當年四殿下被貶,皆是......皆是受了小人矇蔽,是朝堂上的奸佞之臣離間了皇家骨肉。如今皇帝已經知錯,特命罪臣為使,來向陛下......認錯......”
為了保住林破天那僅剩的一絲面子,聖旨上的措辭可謂是極其無恥。把所有的鍋都甩給了“奸臣”,然後用一種高高在上卻又強行拉攏的語氣,表達了希望林塵迴歸的意思。
“大幹皇帝承諾......只要陛下肯放棄大淵國號,率領十萬大軍迴歸大幹......朝廷不僅對過往既往不咎,更是願意封陛下為大幹鎮國太子!享有半壁江山的監國之權!”
“皇帝陛下還說,血濃於水,父子親情大於天。還請陛下顧念林氏宗廟,見好就收,重歸朝廷的懷抱......”
秦檜之硬著頭皮,結結巴巴地把這番充滿了“既當婊子又立牌坊”的噁心言論唸完。
死寂。
玄龍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但僅僅過了三秒鐘。
“放你孃的狗臭屁!!!”
霍戰第一個暴走,他猛地拔出腰間戰刀,雙眼赤紅地指著秦檜之破口大罵:“大幹的狗皇帝還要不要一點逼臉!什麼叫受了小人矇蔽?什麼叫見好就收?!”
“當初把我家陛下像狗一樣趕出京城的時候,你們怎麼不念父子親情?派大軍來極北絞殺我們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說血濃於水?!”
一名匈奴萬夫長也是氣得跳腳,用蹩腳的漢語咆哮道:“打不贏我們大淵,就派個老太監來嘰嘰歪歪!鎮國太子?呸!我家陛下已經是大淵的皇帝,整個極北的主人!稀罕他大幹那個破太子的位置?!”
“無恥之極!大幹朝廷,簡直是天下第一不要臉!”
李道宗更是指著秦檜之的鼻子罵道:“老匹夫,你這番鬼話,去騙三歲小孩還差不多!你們大幹不過是怕了我們大淵的十萬鐵騎,想要空手套白狼,來摘我家陛下拚命打下來的桃子!做你們的春秋大夢!”
整個大殿,瞬間變成了對大幹皇朝的討伐大會。大淵群臣的怒火,幾乎要把秦檜之給活生生烤熟。
“呵呵......哈哈哈哈!”
就在這時。
高高在上的林塵,突然發出了一陣低沉的輕笑聲。那笑聲越來越大,最後化作了充滿著極度嘲弄與霸氣的狂笑,在大殿內轟然迴盪。
所有的將軍和文臣立刻閉上了嘴巴,敬畏地低下了頭。
“認錯?迴歸?鎮國太子?”
林塵緩緩從皇座上站起身,他大步走下玉階,那一襲黑金龍袍在空氣中帶起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一步一步,走到了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秦檜之面前。
“秦檜之,你抬起頭來看看朕。”
林塵的聲音,冰冷得猶如九幽之下的寒泉,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命令。
秦檜之嚇得滿臉慘白,被迫抬起頭,迎上了林塵那雙猶如惡魔般的眼睛。
“你剛剛說,大幹皇帝是受了奸臣矇蔽。那你告訴朕,那個奸臣,是誰?”林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是......是罪臣......是罪臣矇蔽了聖聽啊......”秦檜之絕望地哭喊著,為了完成皇帝交代的甩鍋任務,他只能把一切都攬在自己身上。
”。你是來原?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