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追擊。傳令三軍,就地安營紮寨,埋鍋造飯。讓將士們好好休息三日。”
“啥?!”程咬金瞪大了牛眼,以為自己聽錯了,急得首跳腳,“陛下!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現在紮營,萬一林淵那孫子聽到風聲,又帶著金銀財寶卷鋪蓋跑了怎麼辦?南方水網密佈,他要是鑽進深山老林裡,咱們上哪去抓他啊!”
徐震山也是滿臉的不解,拱手道:“陛下,老臣斗膽。大軍過江,氣勢如虹,此時停下,豈不是給了江南喘息之機?”
“喘息?”
林塵停下了敲擊扶手的手指,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到了極致的弧度。
他站起身,走到御輦的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兩位國公,眼神中透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絕對戲謔與暴戾。
“你們以為,林淵那頭豬,還有膽子繼續跑嗎?”
林塵冷笑一聲:“據黑冰臺傳來的密報,他今日,正在臨安城的行宮裡,大張旗鼓地舉辦登基大典。他正穿著龍袍,坐在龍椅上,做著他劃江而治、千秋萬代的春秋大夢呢。”
“登基大典?”程咬金一愣,隨即氣得破口大罵,“這狗日的不要臉的畜生!老子剛才在江裡碾死他三十萬水軍,他竟然在臨安當起皇帝來了?!”
“所以,朕才不急著去殺他。”
林塵負手而立,看向臨安城的方向,聲音猶如萬載寒冰般刺骨:“死亡,其實並不可怕。真正讓人崩潰的,是等待死亡降臨的過程。”
“他林淵不是覺得自己有天險可守嗎?他不是覺得那身龍袍能給他安全感嗎?朕就是要讓他穿著那身龍袍,坐在那張龍椅上,眼睜睜地看著他最大的依仗被踏成粉碎!”
“朕要讓三十萬水師覆滅的訊息傳回去,朕要讓這大淵百萬雄師過江的恐懼,像毒蛇一樣死死地纏住他的脖子,一點一點地勒緊!”
林塵猛地一揮衣袖,那股指玄大圓滿的帝王威壓轟然擴散,壓得周圍的空氣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爆鳴。
“朕要讓他在這三天裡,連覺都不敢睡,連水都不敢喝!朕要讓他在極致的絕望中,把他那顆怯懦的心臟生生熬爛!等三天後,朕的大軍到了臨安,朕要看到的,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大乾皇帝,而是一條被嚇破了膽、跪在地上搖尾乞憐的死狗!”
聽著林塵這番殺人誅心到了極點的話語,徐震山和程咬金皆是渾身一顫,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這才是真正的帝王手腕!
在肉體上消滅敵人之前,先在精神上將其徹底凌遲!
“老臣明白了!”徐震山深吸了一口氣,心悅誠服地單膝跪地,“陛下聖明!老臣這就去安排營區,讓林淵那畜生,在行宮裡好好品嚐品嚐這恐懼的滋味!”
“遵旨!老子這就去安排巡防,只要不讓他跑了,怎麼折磨他都行!”程咬金也咧嘴獰笑起來,提著斧頭轉身去下達軍令。
很快,大淵百萬大軍便在長江南岸鋪開。
連綿數十里的黑色營帳拔地而起,炊煙裊裊,馬嘶聲此起彼伏。這支剛剛踏平了天塹的無敵之師,就這麼堂而皇之地駐紮在了江南的咽喉要道上,猶如一頭蟄伏的黑色巨獸,靜靜地注視著獵物的垂死掙扎。
……
與此同時。
距離江岸兩百里外的臨安城,行宮大殿。
此時的大殿內,張燈結綵,紅毯鋪地。悠揚的編鐘與靡靡的絲竹之音交織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龍涎香與頂級美酒混合的奢靡氣息。
林淵穿著一身用江南最好絲綢連夜趕製出來的十二章紋明黃龍袍,頭戴十二旒平天冠。雖然衣服的尺寸稍微有些不合身,但這絲毫不影響他此刻那飄飄欲仙的狂熱情緒。
他端坐在那張臨時打造、鑲嵌著無數珍珠瑪瑙的龍椅上,俯視著下方跪伏了一地的文武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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