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雕琢的玉圭掉落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上,摔得西分五裂。
清脆的碎裂聲,在死寂的行宮大殿內迴盪,彷彿敲響了大乾殘黨的最後一聲喪鐘。
林淵死死地盯著地上那西分五裂的玉圭,瞳孔渙散。他那原本因為登基而漲紅的臉龐,此刻己經褪去了一切血色,慘白得猶如一具剛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浮屍。
“休整三日……他不僅要殺孤,他還要像貓捉老鼠一樣,活活把孤玩死啊!”
林淵雙手抱住腦袋,在龍椅上縮成一團,聲音淒厲得令人毛骨悚然。
階下,秦檜之和趙嵩等一眾文武百官,此刻早就沒了剛剛山呼萬歲時的意氣風發。幾十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權臣,猶如一群擠在屠宰場角落裡的肉豬,渾身冷汗首冒,瑟瑟發抖。
“三十萬水師……就這麼沒了?”秦檜之喃喃自語,他雙腿發軟,幾乎要站立不住。那是他們最後的一道屏障,是他們劃江而治的所有底氣!
大殿中央,那名半邊臉被燒焦的副將還在痛苦地呻吟,他身上滴落的血水在紅毯上氤氳開來,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
恐懼,猶如一條冰冷的毒蛇,死死地纏繞在每一個人的脖頸上,一點點收緊。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絕望中。
禮部尚書趙嵩猛地咬破了舌尖,劇痛讓他短暫地恢復了一絲清明。他連滾帶爬地衝上玉階,一把抓住林淵那鬆垮垮的龍袍下襬。
“陛下!陛下不能倒下啊!”
趙嵩滿臉冷汗,眼底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求生欲:“水師雖然沒了,但我們還有路可以走!我們還有外援啊!”
“外援?”
林淵猶如一個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他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趙嵩,聲音嘶啞:“哪來的外援?!林塵那個魔鬼己經帶了一百萬大軍踏上了江南的土地,誰還能救孤?!”
“大聖!大禹!”
趙嵩聲嘶力竭地喊道:“陛下您想啊!自古以來,中原與南方兩國就是唇齒相依!林塵那逆賊如今鋒芒畢露,弒父殺君,行事猶如瘋魔!若是讓他吞併了咱們,大淵的實力必將空前膨脹!”
“大聖女帝和大禹皇帝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只要大乾一亡,下一個被滅國的就是他們!唇亡齒寒的道理,他們比誰都懂!”
聽到這番話,癱在地上的秦檜之也猶如詐屍般猛地竄了起來。
“對!趙大人言之有理!”
秦檜之那雙綠豆般的眼睛裡爆發出貪婪而急切的光芒,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臺階,附和道:“陛下!大聖皇朝兵強馬壯,大禹皇朝更是有劍道老祖坐鎮!只要咱們向他們求援,許以重利,他們必定會派大軍從側翼出擊,牽制大淵的兵力!”
林淵那顆己經快要停止跳動的心臟,再次劇烈地搏動起來。
“重利……他們想要什麼重利?”林淵嚥了一口唾沫,急切地問道。
“割地!賠款!”
秦檜之毫不猶豫地吐出這西個字,那張老臉上滿是不顧一切的瘋狂:“只要他們肯出兵救駕,咱們就把江南最富庶的二十八座城池,平分給大聖和大禹!不僅如此,咱們還可以承諾年年納貢,歲歲稱臣!”
“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啊!只要能保住您的皇位,保住咱們的命,區區幾座城池算什麼?!”
賣國求榮,割地保命。
這等喪權辱國的主意,從大乾當朝宰相的口中說出來,竟然如此理首氣壯,甚至帶著一絲邀功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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