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轉過身，隨手從兵器架上拿起了那頂雕刻著猙獰龍角的暗金戰盔，動作利落地扣在了頭上。
戰盔的陰影遮住了他的上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猶如死神般冷酷的金色眼眸，以及那抹毫不掩飾瘋狂殺意的殘忍笑容。
“白起。”
林塵那充斥著絕對帝王意志的聲音，穿透了太極殿的大門，壓過了漫天的風雪，在十萬大雪龍騎的軍陣上空轟然炸響。
“拔營，向北。”
……
極北冰原，風雪如怒。
十萬大雪龍騎猶如一道黑色的利刃，硬生生地劈開了這片荒蕪了千年的冰雪死地。狂風裹挾著猶如刀片般鋒利的冰凌，狠狠地刮在將士們的玄鐵重甲上，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喀喇”聲。
越向北走，天地的顏色就越發詭異。
原本慘白色的雪花，此刻竟然隱隱透著一股幽暗的淡藍色。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極其沉重、彷彿連呼吸都要凝固的壓迫感。普通的戰馬在這裡連一步都邁不動，哪怕是體內擁有妖獸血脈的極北雪龍駒，此刻也是大口大口地噴吐著白氣，每踏出一步，馬蹄下的冰層都會崩裂出蜘蛛網般的裂紋。
林塵沒有坐在御輦裡。
他一襲暗金龍鱗鎧甲，騎著一匹通體純黑、沒有一根雜毛的變異雪龍駒，走在大軍的最前方。暗金色的戰盔下，那雙純金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風雪深處。
“陛下，這鬼地方有點邪門啊！”
程咬金騎著馬湊到林塵身側，他伸手抹了一把掛滿冰渣的絡腮鬍，那雙牛眼警惕地掃視著西周：“俺老程好歹也是指玄境，可越往前走，就覺得肩膀上像是壓著幾千斤重的石頭。弟兄們的戰馬都快吃不消了，這還沒看到那什麼狗屁神山的影子呢！”
一旁的中軍元帥白起冷哼一聲，血色的殺氣在風雪中撐開了一道三丈方圓的結界：“盧國公若是怕了，大可帶著後軍退回幽州。這點陣法威壓，還擋不住大雪龍騎的槍鋒。”
“放你孃的屁！俺老程這輩子就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程咬金立刻瞪起眼睛，抓緊了手中的宣花大斧。
“行了。”
林塵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瞬間蓋過了漫天的風嘯。
他微微抬起頭，視線越過重重風雪，鎖定了那蒼穹之上的極高處。
“那瞎子說得沒錯。千年前的三十六神宗，確實佈下了一座好陣。我們現在，己經踩在天絕大陣的邊緣了。”
林塵緩緩舉起右手，將掌心攤開。
一片幽藍色的雪花落在他的掌心，並沒有融化，而是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猶如金屬碰撞般的清脆聲響。這根本不是雪，而是由極其高濃度的天地靈氣，在恐怖的重力法則壓縮下，實質化形成的靈力冰晶！
“重力還在成倍增加。”林塵捏碎了那片冰晶，“傳令全軍，下馬。把所有不必要的輜重就地拋棄，拔刀，列步兵戰陣向前推進。”
“諾！”
十萬大雪龍騎沒有任何猶豫，齊刷刷地翻身下馬。沉重的馬靴踩在冰原上，發出整齊劃一的轟鳴。
林塵同樣翻身下馬，他倒提著天子劍，玄色披風在狂風中瘋狂舞動。
“朕倒要看看，這座壓了凡人一千年的神山，到底長什麼樣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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