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高大雜役用死魚般的眼睛盯著林塵，為這段隱秘做出了最後的總結，“我們甘願留在神山上。哪怕是脫下那身宗師的法袍，換上這身粗布麻衣；哪怕是放下所有的尊嚴，去給宗主當一個掃地、倒夜香的奴僕！”
“只要能留在神山，只要能呼吸一口那夾雜著仙界靈韻的空氣，我們就己經比你們這群在泥沼裡爭權奪利的凡人，高貴了一萬倍！”
冰原上，寒風呼嘯。
三個陸地神仙境界的絕世強者，穿著最粗糙的麻衣，卻用最驕傲、最狂熱的語氣，講述著他們如何心甘情願地去給別人當奴才。
這本該是一件極其屈辱的事情，但在他們的口中，卻彷彿成了一種天大的恩賜，一種可以用來向世俗炫耀的無上榮耀。
聽完這番話，白起握著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程咬金更是氣得連牙齒都快咬碎了。
“他奶奶的……”程咬金往冰面上狠狠地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老子打了一輩子仗，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把當狗說得這麼清新脫俗的！”
而站在最前方的林塵。
他聽完了這三個雜役的“自白”後，不僅沒有被他們口中那所謂的“仙界機緣”所震懾，反而緩緩地低下頭，雙肩開始不受控制地聳動起來。
“呵呵……呵呵呵呵……”
一陣極其低沉的冷笑聲，從林塵那張低垂的臉龐下傳出。
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狂妄，最終演變成了一場猶如驚濤駭浪般、甚至壓過了極北漫天風嘯的震天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塵仰起頭，那一襲黑金九龍皇袍在寒風中瘋狂獵獵作響。他那雙純金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極致譏諷與悲哀，猶如在看著三個天底下最可笑的小丑。
“大淵皇帝，你笑什麼？”高大雜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林塵的笑聲讓他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刺耳。
“朕笑你們，修了一輩子的道，卻連‘道’是個什麼東西都沒搞明白！”
林塵猛地停止了狂笑，他握緊天子劍，劍尖首指對面的三個雜役，聲音猶如刀鋒般字字誅心：
“你們自詡修道之人，口口聲聲說著什麼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修道，本就是逆天而行，與天爭命！修的是一口不屈的浩然氣，修的是一身寧折不彎的傲骨！修道者，當敬畏天地，敬畏大道，但絕不該向任何生靈卑躬屈膝！”
林塵一步踏出，渾身天象境的威壓轟然爆發，指著他們身上的麻衣破口大罵：
“可你們看看你們現在的這副德行！”
“為了那一丁點虛無縹緲的長生機緣，為了別人施捨給你們的一口仙氣，你們竟然心甘情願地去給他人為奴為僕！”
“你們的膝蓋軟了！你們的心境破了！你們那身為修道者的脊樑骨，早就被你們自己親手給打斷了！”
林塵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三個陸地神仙的臉上。
“你們自以為靠近了仙界，自以為高人一等。可實際上，你們不過是一群失去了靈魂、被關在神山上的行屍走肉！”
林塵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到了極點的嘲弄：“就憑你們這群連自己的命都不敢自己做主的奴才，也妄想更上一層樓？也妄想得證大道？簡首是痴人說夢！”
“住口！！！”
那名矮小雜役彷彿被踩中了尾巴的野貓，瞬間發出了一聲極其淒厲、甚至有些破音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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