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其細微，卻讓人靈魂都為之戰慄的聲音，在林塵周身三尺的範圍內接連響起。
那是空間在碎裂！
原本因為天絕大陣而高達八十倍的恐怖重力法則，在靠近林塵身體周圍的瞬間，就像是撞上了某種比它更高維度的存在，被硬生生地切割、絞碎、徹底湮滅成了虛無！
林塵的身體緩緩從冰壁的凹陷中漂浮了起來。
他體內那天象境的液化真氣，在系統的強行灌注下，瞬間經歷了千百次的壓縮、坍塌、再重組。那些真氣不再是儲存在丹田，而是徹徹底底地融入了他的每一個細胞、每一滴血液、甚至每一寸靈魂深處。
他那斷裂的左臂骨骼，在一種肉眼可見的黑光縈繞下，瞬間完美復原。碎裂的胸骨、破裂的內臟，皆在眨眼間重塑成了晶瑩剔透、猶如玉石般無瑕的破空境之軀。
就連他身上那件破碎的暗金龍鱗鎧甲，都在這股打破虛空的偉力下，被重新凝聚出了一層散發著幽暗光澤的法則外衣。
林塵緩緩低下頭，張開雙手，看著自己那兩隻修長有力的手掌。
“這就是……破空境嗎？”
林塵的聲音很輕，但他只是隨意地開口，聲波便將前方的空間震出了幾道細若遊絲的黑色空間裂縫。裂縫中湧動著足以將陸地神仙撕成碎片的空間亂流，卻連他身上的一片衣角都無法撼動。
他微微抬起頭，那雙純金色的眼眸中，再也找不到一絲一毫屬於凡人的情緒，只有一種絕對的、主宰一切的無上冷酷。
“嗖！嗖！”
半空中，另外兩名留在上面壓陣的矮小雜役和消瘦雜役，聽到了冰淵底部的異動，猶如兩道流光般急速墜落而下。
當他們落在高大雜役的身邊，將他從冰壁的深坑裡拽出來時，三人的目光，同時看向了懸浮在虛空中的林塵。
下一秒。
這三個剛才還高高在上、將凡人視為草芥的陸地神仙，就像是大白天見到了鬼一樣，渾身劇烈地哆嗦起來。那張因為活了五百年而麻木的臉上，爬滿了前所未有的極致驚恐與難以置信！
“空間碎裂……萬法不侵……”
矮小雜役伸出乾枯的手指，指著林塵周圍那不斷生滅的黑色虛空裂縫，聲音尖銳得猶如被人踩了脖子的公雞，徹底破了音：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破空境？！你一個世俗的凡人武夫，怎麼可能在這靈氣枯竭的泥沼裡，首接跨過陸地神仙，踏入破空境？！”
高大雜役捂著斷裂的右臂，一邊瘋狂地倒退，一邊猶如瘋癲般大聲咆哮起來：“沒有仙界廢墟的法則洗禮！沒有青銅神殿的靈韻灌頂！你憑什麼突破？！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他們無法理解，更無法接受。
他們為了觸控這個境界，心甘情願地放棄尊嚴，去神山上給別人當了五百年的奴才掃雪倒尿。可即便如此，他們依然被死死地卡在陸地神仙境，連破空境的門檻都看不到。
而眼前這個凡俗的皇帝，上一秒還在被他們踩在腳底隨意碾壓，下一秒，竟然就這麼毫無徵兆地、不講任何道理地跨越了那道天塹，擁有了和神宗宗主一樣粉碎虛空的恐怖偉力！
“怪物？”
林塵握著天子劍，在半空中如履平地般向前邁出了一步。
隨著他這一步踏出，那原本死死壓制著整個冰淵的八十倍重力法則，猶如遇到了驕陽的初雪，瞬間冰消瓦解。整個冰淵的空間，首接被他一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強行接管！
“在你們這些心甘情願當狗的奴才眼裡，只要是你們無法理解的，就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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