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伴隨著一聲猶如裂帛般的刺耳尖嘯，一道高達三丈、寬逾丈許的漆黑空間裂縫，毫無徵兆地在太極殿的廣場上被生生撕開。
裂縫內部，沒有光，沒有任何色彩，只有足以將一切物質絞成基本粒子的虛空風暴在瘋狂肆虐。僅僅是那裂縫中溢位的一絲氣流，便讓距離最近的幾塊漢白玉地磚瞬間化作了齏粉。
群臣嚇得連連後退，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林塵將天子劍掛在腰間，甚至連一絲真氣護罩都沒有刻意撐起，就那麼穿著一襲黑金龍袍，負著雙手，閒庭信步般跨入了那道足以吞噬一切的空間裂縫之中。
“恭送陛下！！！”
在白起和程咬金震天動地的吼聲中，空間裂縫緩緩閉合，將林塵的身影徹底吞沒。
……
太虛亂流之中。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之分，時間與空間的概念在這裡變得極度扭曲且模糊。無數道肉眼可見的灰色空間風暴，猶如一條條發狂的太古毒龍，在這片絕對黑暗的世界裡橫衝首撞。
換做任何一個陸地神仙，哪怕是大圓滿境界的強者，在沒有陣法或者極品法寶保護的情況下掉進這裡，肉身和神魂也會在千分之一剎那間被絞成虛無。
但林塵卻猶如閒庭信步。
他周身那層暗金色的皇道法則，形成了一個絕對完美的保護罩。那些灰色的空間風暴在撞擊到這層法則時，就像是海浪撞擊在千萬年不朽的礁石上，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隨後便被那霸道的皇權意志強行震碎、同化。
林塵在亂流中穿行，他的純金色眼眸猶如兩盞照亮太虛的神燈，西處打量著這個奇異的空間。
他看到了一些漂浮在亂流中的殘骸。有長達數百丈、不知名妖獸的蒼白骨架；有散發著微弱靈光、卻己經殘缺不全的古老法寶碎片；甚至，他還看到了一截猶如小山般巨大、呈現出不正常紫黑色的殘破鎖鏈，正在風暴中沉浮。
“那鎖鏈的氣息……與仙界廢墟的毀滅法則同出一源，但卻更加古老、更加腐朽。”
林塵在心中暗自推演，“看來，這天權界之外的天地，遠比《大荒秘錄》裡記載的要廣闊，也殘酷得多。神宗那三個廢物，只看到了仙界的靈韻，卻根本不知道那門背後的深淵裡，究竟藏著什麼怪物。”
他不僅沒有感到恐懼，反而體內那好戰的血液開始隱隱沸騰。對於一個真正的帝王來說，征服未知的疆域，永遠比守著一片池塘稱王稱霸要來得刺激。
不過，在此之前，必須先清理掉那幾個攔在路上的絆腳石。
林塵順著冥冥中那股殘缺法則的指引，鎖定了一個方向，右腳在虛無中猛地一蹬。
“轟！”
暗金色的法則在他的腳下炸開一圈狂暴的漣漪。他的身形猶如一顆逆襲而上的流星，瞬間突破了空間的極限速度，朝著極北的方向狂飆而去。
……
萬里之遙，不過是幾柱香的功夫。
極北冰原，蒼穹之巔。
原本被漫天幽藍色雷霆封鎖的天絕大陣，此刻己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詭異變化。
那覆蓋了方圓數百里的巨大半球形光幕，不再是純粹的幽藍色，而是變成了一種極其粘稠、令人作嘔的猩紅色，其間還夾雜著無數道水桶粗細的暗紅色狂雷。
陣法的光幕上，密密麻麻地流轉著數以百萬計的古老符文。這些符文不再是由純淨的天地靈氣凝聚，每一道符文裡，都彷彿禁錮著一個痛苦哀嚎的魂魄，散發著沖天的怨氣與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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