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泉老祖也跟著連連磕頭，乾癟的聲音猶如破風箱般喘息著：“主人，那結界……那根本不是給人留的門。三百年前，我們三人自詡修為大成，曾經聯手試圖強行轟開那道灰白色的屏障。”
冥泉老祖彷彿回憶起了某種極致恐怖的畫面，渾身不受控制地痙攣起來。
“那一擊，我們動用了三十六宗所有的底蘊，甚至燃燒了本源。可結果，那屏障連一絲裂紋都沒有出現。反而是從那屏障背後，溢位了一絲紫色的雷霆。”
“就只有一絲！”李無道接過話頭，聲音淒厲，雙眼充血，“那一絲紫雷，瞬間抹殺了當時協助我們破陣的十二位陸地神仙！若不是我們三人退得快，用盡了所有的護身法寶，當場就會被劈成飛灰！從那以後，我們便知道，想要靠力量打破那層壓制，根本就是痴人說夢。”
林塵靜靜地聽著這三人的講述，指尖的法則火苗緩緩熄滅。
果然如此。
這絕地天通的屏障，靠這片殘缺天地裡修煉出來的真氣和法則，是絕對無法抗衡的。
“所以，你們才把主意打到了凡人的香火上。”林塵語氣冰冷。
“是。”李無道不敢隱瞞，“香火氣運，是唯一不受天地法則排斥的力量。我們發現，只要用極高濃度的香火將自身包裹，那結界背後的毀滅力量就不會將我們視為威脅。只可惜……我們用了千年時間，逼迫凡人，製造天災，收集來的香火依然斑駁不堪，根本無法凝聚出足以穿透結界的‘欺天金橋’。”
說到這裡，李無道的眼底閃過一抹深深的嫉妒，但他立刻將其掩飾了下去，換上了一副極度諂媚的表情。
“但主人您不同！您是天命所歸的帝王，您擁有天下百姓最純粹的香火加持。只要主人您願意，再花上個百年時間，讓大淵的百姓多修廟宇，多立生祠。憑藉主人您身上那龐大到了極點的氣運，定然能夠融化那層結界，登臨真正的仙界！”
“百年時間？去修那些泥胎木偶的廟宇？”
林塵冷笑一聲。
他低下頭，目光猶如兩柄利劍，首刺李無道那虛偽的靈魂深處。
“你們把老百姓當成擠奶的牛，拿鞭子抽著他們去跪拜，一千年都擠不出足以破局的香火。”
林塵轉過身，黑金色的九龍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朕沒有那個閒工夫等上一百年。既然只有香火能打破那層天花板，那朕，就讓這天權界的香火，旺盛到連那結界都承載不住的地步！”
他沒有向這三個階下囚解釋什麼是真正的民心。
“把這神山給朕打理好。少了一株仙草，少了一爐丹藥，朕就從你們的本源上抽回來。”
林塵拋下這句冰冷刺骨的警告，根本不給三人再次磕頭表忠心的機會。他右手並指如劍，在身前的虛空中隨意一劃。
“嗤——”
一道長達十丈的黑色空間裂縫瞬間成型。林塵一步跨入其中，在狂暴的空間亂流中瞬間遠去，徹底消失在了神宗洞天之內。
首到那空間裂縫完全閉合。
李無道、雷狂、冥泉老祖三人，才猶如虛脫了一般，癱倒在冰冷的白玉地磚上。他們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看著彼此那悽慘、卑微的模樣，眼底除了深深的絕望，再也生不出一絲一毫的反抗之心。
第65章 皇朝新政，大雪龍騎的另一把刀
大淵歷，歲除過後的第三個月，初春。
淵京，太極殿。
高聳的穹頂下，上百隻兒臂粗的鯨油巨燭將整座大殿照得猶如白晝。文武百官分列兩旁，每個人都屏氣凝神，雙手執著笏板，微微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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