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一動，身後的人就醒了。
解雨臣的手臂收得更緊，下巴抵著解槿榮的頭頂，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醒了？”
“嗯。”解槿榮乖巧地應了一聲。
“睡得好嗎？”
“很好，”解槿榮轉過身，面對著他，伸出手臂回抱住解雨臣的腰，“前幾天沒有哥哥抱著，我都睡不著。”
這話說得又軟又糯，解雨臣聽著，眼底的陰鷙散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滿意的笑意。他低頭，吻了吻解槿榮的額頭。
“以後都抱著你睡。”
解槿榮聞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他抬起頭，正好對上解雨臣的視線。解雨臣的目光順著他的臉頰滑下，最後落在他左耳那顆小小的銀釘上。
他伸出手，指腹在上面輕輕摩挲了一下。
“不喜歡這個，回頭我給你換個新的，既然打了，那就好好養著。”
解槿榮乖巧地點頭：“好，都聽哥哥的。”
他這副溫順的模樣，顯然取悅瞭解雨臣，解雨臣的心情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之後，他不再像之前那樣，時時刻刻都散發著一種“你再跑我就打斷你腿”的恐怖氣息，反而恢復了許多往日的溫和。
當然，腳踝上的鎖鏈依舊存在。
解雨臣似乎很喜歡聽那鏈子碰撞時發出的清脆聲響。
有時候，他會在解槿榮的屋子裡面處理事務，就讓解槿榮待在旁邊陪著。
解槿榮也不吵不鬧，就抱著個平板電腦，窩在沙發裡看電影。渴了或者餓了，他只要輕輕晃一下腳，鈴鐺和鎖鏈的聲音一響，解雨臣就會放下手裡的工作，第一時間滿足他的所有需求。
這種感覺，與其說是被囚禁，不如說更像是在養一隻矜貴又黏人的小貓。
這天下午，解雨臣正在看一份檔案，解槿榮抱著一杯熱可可，悄無聲息地湊了過去，把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
“哥，你在忙什麼呀？”
解雨臣的動作一頓，他側過頭，鼻尖幾乎要蹭上解槿榮的臉頰。
“一些生意上的事。”他聞到解槿榮身上那股薄荷味，心情莫名好了幾分，“怎麼？想學？”
解槿榮搖了搖頭，“不想，看著就頭疼。”
他頓了頓，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解雨臣：“哥，我好久都沒聽你唱戲了，我想聽你唱戲。”
解雨臣捏著檔案的手指緊了緊，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自從解家出事，他接手解槿榮和這一攤爛攤子，他己經很久沒有登臺子了，哪怕實在是想唱，也只是在房間裡面隨便走一段。
後院裡的戲臺，他再也沒有登場過，但是他還是讓福叔精心照看著，隔一段時間就整體的打掃一遍，逢年過節還要保養一下。
“怎麼突然想聽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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