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纓的聲音抖得像是在風中凌亂的樹葉，“你……你是人是鬼啊？”
趙空城吐出一個歪歪扭扭的菸圈，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放屁！老子當然是人！活生生的人！”
他沒好氣地拍了拍自己滿是灰塵的大腿，大聲嚷嚷道：
“你們這群沒良心的，看到老子還活著，居然不趕緊過來扶一把？”
“老子現在的腰都快斷了！”
陳牧野大步流星地衝了過去，一把抓住趙空城的肩膀，手上的力道大得驚人。
“你小子……你不是用了鬼神引嗎？！”
陳牧野的聲音裡透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不可置信，“靈魂燃燒是不可逆的，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疼疼疼！隊長你輕點！”
趙空城被捏得齜牙咧嘴，趕緊拍開陳牧野的手。
他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林七夜懷裡的池柚，臉上的表情變得無比精彩。
“別提了。我是用了鬼神引，當時我都看到我太奶在奈何橋上衝我招手了。”
趙空城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語氣裡帶著一絲荒謬感。
“結果那丫頭，不知道從哪掏出一個煎蛋，連著蛋殼一起，硬生生地塞進了我嘴裡！”
“你們是不知道啊，那蛋殼卡在嗓子眼，差點沒把我給當場噎死！”
趙空城一邊說，一邊誇張地比劃著。
“但我剛嚥下去，那股透支的生命力就全補回來了！連身上的致命傷都好了！”
全場死寂。
紅纓和吳湘南面面相覷，感覺自己的三觀正在被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煎蛋？帶殼的煎蛋？”
紅纓嚥了口唾沫，“能把用了禁術的人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
這到底是什麼不講道理的因果律武器啊！
“那……那隻克萊因境的怪物呢？”
吳湘南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推了推破掉的眼鏡，環顧西周。
“剛才這裡的能量波動，絕對是神明降臨級別的。那隻怪物就算死了，也該留下屍體或者神格碎片吧？”
聽到這個問題，趙空城拿著煙的手微微一頓。
他的眼神變得分外滄桑，仰起頭，西十五度角仰望星空，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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