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血色的鎖鏈卻在不斷縮緊,死死壓制著他體內的神威。
每一次神力的波動,都會導致外面某位賓客發出痛苦的悶哼。
韓世昌這種拿無辜百姓當擋箭牌的做法,簡首無恥到了骨子裡。
林七夜咬碎了牙,胸中的殺意快要將理智沖毀,卻不得不硬生生停下動作。
“怎麼?不動手了?”
韓世昌笑得肆無忌憚,甚至大膽地伸出手,在林七夜的墨鏡上拍了拍。
“這就是所謂的‘守護’?真是廉價又無能的憐憫啊。”
“快籤!老子的耐心有限。等簽了字,你就是我韓家最聽話的獵犬。”
“到時候,我會帶你去那個地方,把你的每一絲神力都榨乾,哈哈哈哈!”
林七夜依舊沉默,他在飛速尋找破局之法。
他在想,如果利用至暗神力在瞬間切斷所有人的感知,是否能瞞過這羊皮紙的判定?
不行,風險太大了。
那是概念級的抹殺,只要契約不碎,他就是被鎖在籠子裡的獅子。
韓世昌見林七夜低頭不語,愈發認定自己抓住了對方的七寸。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旁邊沙發上、正百無聊賴晃動小短腿的池柚。
“還有這個小丫頭,長得真是標緻。等我處理了林七夜,就把你做成最精美的標本……”
池柚此刻正捧著一個描金的骨瓷碟,手裡捏著最後一塊粉色的馬卡龍。
她似乎完全沒聽見韓世昌的威脅,只是專注地抿了一口甜膩的糖霜。
馬卡龍那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她微微眯起眼,似乎在回味這凡間的美味。
“柚柚,退後。”林七夜低聲囑咐,哪怕身陷死局,他第一反應仍是護住她。
韓世昌狂笑不止,聲音在狹小的密室裡迴盪,震得人耳膜生疼。
“退後?她能退到哪兒去?今天你們兩個,誰也走不掉!”
林七夜的雙拳握得格格作響,墨鏡後的瞳孔己經溢位了暗金色的神輝。
那是憤怒到了極致的徵兆。
然而,就在空氣緊繃到極點的瞬間。
池柚極其緩慢地放下了手中的骨瓷碟。
瓷碟與大理石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叮”。
聲音不大,卻詭異地蓋過了韓世昌的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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