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火焰，只有純粹的湮滅。
羊皮紙化作了一灘毫無生機的死灰，順著豪華辦公桌的邊緣滑落在地。
“嘩啦——”
林七夜身體猛地一輕。
原本死死纏繞在他靈魂和西肢上的血色鎖鏈，頃刻間煙消雲散。
不僅僅是他。
晚宴大廳裡。
原本正談笑風生的名流們，同時感覺到心口那股莫名的壓抑感消失了。
他們並不知道自己剛剛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他們只是覺得今晚的空氣似乎突然變得格外清新，紅酒也更好喝了。
林七夜長舒一口氣，盲杖輕輕點地，墨鏡後的雙眼看向池柚，透著一種複雜的信任。
他早就知道這丫頭不一般。
但這種隨手抹除高階規則的能力，依然讓他感到震撼。
“怎麼可能……我的寶貝……我的命根子……”
韓世昌癱倒在椅子上，呆呆地看著桌上的那灘灰燼。
那可是他花了大代價，從古神教會那裡求來的終極底牌。
就這麼……沒了？
池柚轉過身，雙手重新背在身後。
那層威嚴的神芒並沒有散去，反而讓她那嬌小的身影看起來無比巍峨。
“既然你喜歡制定規則，那就該明白，違背契約的代價。”
她的眼神冷若冰霜，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韓世昌這種人，為了私利可以隨意踐踏幾百條人命。
對他而言，這種人己經不屬於“可以被感化”的範疇。
池柚想起林七夜剛才被壓制的殺意，又看了看外面那些死裡逃生的普通人。
她心中的怒火，終於找到了發洩口。
韓世昌嚇得從椅子上滑落，一腦袋磕在地板上，顧不得尊嚴地求饒起來。
“饒命！大人饒命！我不知道您是這種存在……”
“我……我有錢！我有很多錢！全都給您！求您放我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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