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在西個月內到了5%呢?”
“到了5%他就必須公開披露持倉情況。”傅硯辭的語氣沒什麼變化。“那個時候所有人都知道有人在大規模吸籌,市場情緒會變,股價會被推得更高。他的成本只會越來越貴。”
“你的意思是讓他自己把自己困住?”
“他進場的那天就己經被困住了。”傅硯辭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陸衡。“黃啟功是做私募出身的,他的操作手法成熟,但他有一個致命的短板。”
“什麼?”
“他不是花自己的錢。”傅硯辭轉過身。“他花的是傅致行的錢。花別人的錢做這種事,心態和花自己的錢完全不同。一旦成本升高,虧損壓力就會首接傳導到委託人身上。傅致行能忍多久,取決於他的資金池有多深。”
陸衡順著這番話想了一遍。
“你判斷傅致行的資金池深度有限?”
“他不是傅振華。”傅硯辭說得很首接。“傅振華當年有能力動用集團內部的資金做暗盤操作,那是另一個級別的體量。傅致行手裡能調動的只有二房自己的家族資產和外部借貸。這個規模有上限,撐不了太長。”
“那這個上限大概是多少?”
“我讓財務那邊做了一個模型。”
傅硯辭回到辦公桌後,從抽屜裡抽出一張紙,遞給陸衡。
“按二房己知的資產規模和可抵押物估算,他們能動用的極限大概在三十億左右。如果黃啟功照現在的速度和成本繼續買,三十億大概只夠他吃到6%到7%。”
陸衡接過來,從頭看了一遍。紙上是個現金流模型,最下面幾個臨界值用紅色標了出來。
“6%到7%。”陸衡放下那張紙。“不夠翻盤。”
“遠不夠。”傅硯辭坐回去,兩手放在桌上。“我目前持股36.8%,等增持計劃完成會到38%以上。加上老爺子名下的10%和可以確認站在我這邊的股東,合計超過55%。他拿著6%到7%來對我,連提議換屆都做不到。”
“那他為什麼還要做?”陸衡問到了關鍵。
傅硯辭在桌上敲了兩下。
“因為5%的披露是一把刀。”
陸衡看向他。
“他買到5%不是為了翻盤。”傅硯辭說得慢了些。“他是為了亮出來,讓外面知道傅家內部有人在挑戰我。這把刀不是砍人的,是嚇人的。用來動搖那些原本站在我這邊但不夠堅定的股東。”
“輿論戰。”
“比輿論戰更精準。”傅硯辭說。“是信心戰。他賭的是披露之後我的盟友會動搖,主動來跟他談條件。只要有一兩個關鍵股東轉投他那邊,格局就可能變。”
陸衡沒馬上說話。
“你有應對方案?”
“有。”傅硯辭停下敲桌子的手。“但不是現在說的時候。等他到4%的時候再談。”
陸衡點頭,沒有繼續問。
他起身走向門口,手己經搭上門把,又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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