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是真心話。
從時晏和時棠出生到現在，傅硯辭從來沒有提過“再生一個”這種話。她一度以為他沒有這個想法，現在才知道他不是沒想過，是不捨得。
“如果我說我也想呢？”許南嘉的聲音很輕，像是在確認一件事的邊界。
傅硯辭轉頭看她，眉頭皺了起來。
“南嘉，你不需要為了我做這個決定。”
“我不是為了你。”許南嘉鬆開膝蓋，把腿伸首，腳趾在被子上蜷了蜷。“我是為了我自己想清楚了。時晏和時棠給了我很多東西，不只是身份和底氣，是那種真實的感覺。我想要第三個孩子，是因為我想要。”
傅硯辭看了她很久，沒急著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手，把她散在肩上的頭髮撥到耳後，手指碰了碰她的耳垂。
“你想好了？”
“我在想。”許南嘉的回答很誠實。“還沒有做最後的決定，但我在認真地想這件事。”
傅硯辭的手還停在她耳邊。
“你知道你可以不著急。”他的聲音放得很輕。“時間是我們的，不是別人的。”
許南嘉嗯了一聲，沒再繼續說孩子的事。
她側過身，拉起傅硯辭的右手，把他的掌心翻過來。
傅硯辭下意識收了收手指，沒有把手抽回去。
許南嘉握著沒放。她看過他的掌心和手腕，又順著手臂往上看，最後停在他的右肩和頸椎附近。
“最近有沒有手麻的情況？”
“偶爾。”傅硯辭的回答短了兩個字。
“偶爾是多久一次？”
傅硯辭沉默了一會兒。
“一週兩三次。”
許南嘉握住他的手，用手指在他掌心按了兩下。
“麻的時候是整隻手還是幾根手指？”
“食指和中指。”
許南嘉低下頭，把他的手貼到自己臉上。她的臉是熱的，傅硯辭的手有些涼。
“傅硯辭。”
“嗯。”
“我想給你最好的。”她的聲音隔著他的掌心傳出來，有些含糊。“不只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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