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得挺準的。”她低頭對著自己的肚子說了一句,話裡帶了點笑意。“媽剛把成都的專案談好,你就來了。”
臥室那邊傳來傅硯辭翻身的動靜,被子窸窣響了兩聲,然後又安靜了。
許南嘉把洗手間的門帶上,走回床邊,在床沿坐了一會兒。
成都的專案剛落地,杭州還有八十天開業,星嘉資本兩筆退出要盯,傅氏的股權戰還在進行中。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的過了一遍這些事,然後停住,笑了笑。
什麼時候怕過?
懷時晏時棠的時候她手裡什麼都沒有,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是傅硯辭給的,照樣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了下來。
現在她有星嘉資本,有歸園的品牌,有系統的強化模式兜底,還有一個己經證明過無數次會為她撐腰的男人睡在旁邊。
這一次比上一次好太多了。
許南嘉站起來,走到衣帽間換了身家居服,然後下樓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溫水,站在廚房的中島臺前慢慢喝完。
系統面板在視野角落裡安靜的亮著那個金色小圓點,不閃不跳,讓她心裡踏實了些。
她把杯子放在水槽裡,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六點五十五分。
傅硯辭一般七點十分起床。
她還有十五分鐘的時間琢磨一件事。
告不告訴他?什麼時候告訴他?怎麼告訴他?
許南嘉把手指搭在水槽邊緣上,拇指來回摩挲著冰涼的不鏽鋼面。
告訴,肯定要告訴。
但不是今天。
她想先拿到醫院的正式檢查報告,確認孕周和各項指標都正常之後再說。系統的資料她信,但傅硯辭不知道系統的存在,她需要一份他看得到的紙質報告。
而且她想選一個他狀態好的時候告訴他,不是正在為股權戰焦頭爛額的時候,也不是深夜加完班回來累得連話都懶得說的時候。
她要他完完整整的感受這件事。
許南嘉把這個想法在心裡定了下來,走回一樓客廳坐到沙發上,開啟手機上的日曆,翻到下週三,在上面標了一個只有她自己看得懂的小符號。
下週三,預約傅氏私立醫院的產科閉診。
到時候拿到報告,再找一個合適的時機。
她把手機螢幕按滅,靠在沙發上閉了會兒眼睛,手無意識的擱在小腹上。
樓上傳來傅硯辭起床的腳步聲,從臥室到洗手間,水龍頭開了又關,然後是衣帽間的門響。
許南嘉睜開眼,把手從肚子上拿開,換了個姿勢靠在沙發扶手上,拿起茶几上的一本雜誌隨手翻開。
傅硯辭下樓的時候她己經翻到了第三頁,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和往常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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