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一個也挺好的。”她低頭對著肚子說了一句,“獨生子女的待遇,所有的資源都是你的,你要爭氣。”
電梯到了負一樓,門開啟,她走向停車場裡等候的車,司機己經在車旁邊站好了。
許南嘉上車坐好繫上安全帶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螢幕上彈出一條加密訊息的通知,發件人是陸衡。
她點開來,訊息不長,三行字。
“周永德在曼谷的行為越來越不穩定。過去三天他嘗試了兩次出境,一次在素萬那普機場,一次在廊曼,兩次都被海關以凍結令關聯的出境限制為由攔截。他開始找當地律師了,目前接觸了兩家事務所。局面在升溫。”
許南嘉把這三行字看了兩遍,然後把手機螢幕按滅靠在椅背上,看著車窗外慢慢往後退的地下車庫燈光。
周永德兩次出境被攔,說明凍結令的配套措施己經生效了,陸衡的佈局起了作用。但他開始找律師,就是要反擊,要想辦法解除凍結令,一旦讓他找到合適的律師成功解凍,他拿到新護照跑掉就是幾天之內的事。
她重新點亮手機,把陸衡的訊息原封不動地轉發給了傅硯辭,沒有加任何文字。
二十秒後,回覆來了,只有三個字。
“我知道了。”
然後緊跟著又來了一條。
“你今天產檢怎麼樣?”
許南嘉看著這條訊息,嘴角彎了彎,手指在螢幕上打著字。
“一切正常,單胎,胎心很好。宋醫生說我身體狀況比沒懷孕的人還好。”
“單胎。”對面把這兩個字單獨發了出來,像是在確認。
“嗯,就一個。”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回了一句讓她鼻子有點酸的話。
“一個也好,我可以只緊張一份。”
許南嘉把手機貼在胸口的位置閉了一下眼睛,嘴唇抿著一個收不住的笑,然後坐首身體重新看向手機螢幕,把話題拉回來。
“周永德那邊不能再拖了,他找律師就說明他還有錢請人,凍結令沒有把他卡死。”
“不用擔心。”傅硯辭的回覆來得很快。“他請的律師我己經讓人查了,兩家事務所都不是一線的,接這種跨境凍結案子的勝率很低。陸衡那邊還有後手,你不需要操心這個。”
“我沒操心,我只是在盯進度。”
“盯進度是我的事,你的事是養好身體。”
許南嘉把手機鎖屏扔在旁邊的座位上,窗外的陽光從車窗照進來打在她的臉上,暖的一片。
十個月的時限,己經過去了快兩個月。
周永德在曼谷越來越不穩定,他背後那個打虛擬號碼的人還藏在帝都東三環到西環之間的某個地方,舊案查到了一些東西,但最關鍵的線索還沒出來。
她的手放在肚子上,那兒還是平的,除了手心的溫度什麼也感覺不到。
“你安心待著。”她對著肚子說。“外面的事媽來處理,你只管長大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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