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啟明出現在視訊會議畫面裡，身後是大理合作方的會議室。窗外露出半面灰白色照壁，幾叢三角梅從牆頭垂下來。
“許總，合同所有條款己經確認完畢，這邊陳總和王總都到了，隨時可以開始。”
許南嘉坐在書房的電腦前，孕七個月的肚子撐起了寬鬆的針織衫。桌上放著一份設計方案終稿，她這幾天己經翻過很多次。封面印著歸園的logo，下面是一行字：洱海西岸白族老宅群落改造計劃。
“開始吧。”
畫面切到會議桌對面。
那邊坐著兩個男人。年長的五十出頭，穿著藏青色中山裝，另一個年輕些，戴著金絲眼鏡。兩人面前各放著一份合同。
“許總好，我是陳敬堂，洱西文旅的負責人。”中山裝男人朝鏡頭點了點頭，說話有些雲南口音，語調不急，“我們這邊對合同條款沒有異議，能跟歸園合作是我們的榮幸。”
戴金絲眼鏡的男人也開了口。
“我是王晟，和悅資本。許總做過的專案，我們都研究過。這個專案我們很看好。”
許南嘉對著鏡頭笑了笑，眼角下的淚痣被燈光照得很清楚。
“兩位過獎了，歸園能走到今天靠的是每一個專案裡每一位合作伙伴的信任和付出，大理這個專案我個人投入了很大的心力在設計方案上，希望最後呈現出來的效果對得起洱海這片土地。”
方啟明接過話，把流程往下推。
“那我們正式進入簽約環節，三方代表依次簽署，我這邊同步錄屏存檔。”
簽字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從影片那頭傳來。
許南嘉低頭在合同上籤下名字，手腕很穩，最後一筆收住後，又看了一眼首頁的專案概述。
專案佔地一萬兩千平方米，比帝都旗艦專案大了兩倍。
核心區域有六棟白族傳統三坊一照壁老宅，全部需要修繕改造。外圍規劃了無邊際泳池，還有一處正對蒼山的冥想花園。
這份方案，許南嘉前後忙了兩個月。
她和日本設計團隊開了不知道多少次會，方案改了一版又一版，最後才定下現在的樣子。白族扎染常見的靛藍色也被用進了公共空間，不過做得很剋制，沒有把地方元素一股腦堆進去。
“簽完了，許總這邊也好了吧？”方啟明湊近鏡頭確認。
“好了。”許南嘉舉起簽好的合同，在攝像頭前展示了一下。
“恭喜。”陳敬堂鼓了兩下掌，臉上的笑一首沒下去，“許總什麼時候方便來大理實地看一趟？我們這邊隨時可以安排。”
“等我這邊時間確定了讓啟明跟你們對接，專案前期的選址勘探和施工隊進場我都會遠端跟進，關鍵節點我一定到場。”
“那太好了，許總做事我放心。”
幾人又說了幾句後續安排，方啟明把簽約流程收尾。兩位合作方很快退出會議，畫面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坐回鏡頭前，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
“許總，簽了。”
“簽了。”許南嘉靠進椅背，一隻手託著肚子側面，“啟明，專案預算五千萬的資金到位時間你再跟我確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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