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半發過去的訊息，第二天早上九點二十五分，沈清月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許南嘉剛把時晏和時棠交給張姐，讓她帶兩個孩子下樓吃早餐。她端著一杯溫燕窩進了書房，順手關上門。
“看完了？”
許南嘉把電話切成擴音，放到桌上，又翻開昨晚做過標註的協議列印件。
“看完了。”沈清月的聲音乾脆利落，語速也快。“你運氣不錯，當初籤的是A輪優先股協議，退出條款裡有一條回購觸發權。”
“什麼條件觸發？”
“兩種情況可以觸發強制回購，第一種是專案公司發生控制權變更，第二種是專案公司母公司出現重大經營異常導致子公司正常運營受到實質性影響。”電話那頭傳來翻檔案的聲音。“孫明哲如果被正式拘留，明德集團的實際控制人涉嫌刑事犯罪，這條觸發條件基本己經成立了。”
“但他現在還沒有被正式拘留，只是傳喚。”
“對，所以如果走強制回購這條路，時間上會有一個視窗期的問題。傳喚不等於拘留，拘留不等於起訴，法律意義上的重大經營異常需要有明確的司法行為才能認定。”
許南嘉喝了一口燕窩，視線停在協議裡那行被她劃了紅線的文字上。
“那換一條路走。”
“你在想什麼？”
“不走強制回購。”許南嘉把杯子放回桌上。“走協議轉讓。我主動找買家接盤，把股份轉讓出去，乾淨利落不留尾巴。”
“協議轉讓的話需要專案管理方的同意，錢帆那邊你能溝通嗎？”
“能。”許南嘉靠著椅背，在桌邊敲了兩下。“錢帆這個人我接觸過幾次，是個實在做事的，他對康養這個賽道有真感情，不是單純跟著孫明哲混飯吃的那種人。現在明德出事他心裡肯定也慌，我去跟他談轉讓，他大機率會配合。”
“那你打算什麼價位轉？”
“不折價。”許南嘉回答得很快。“專案運營資料是正的，入住率超預期，品牌口碑也起來了，資產質量沒有任何問題。我的投資是三千萬，我要按溢價百分之十五轉出去。”
沈清月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
“許南嘉，你是真的一分錢虧都不肯吃。”
“我為什麼要吃虧？專案是好專案，風險是母公司帶來的，不是我的問題。”許南嘉也笑了笑。“清月，幫我起草一份股權轉讓框架協議，我今天跟錢帆通完電話確認意向之後發給你買家資訊，你首接走流程。”
“多久要？”
“三天之內出初稿。”
“行。”電話裡己經傳來了敲鍵盤的聲音。“我再跟你確認一件事，轉讓之後你跟這個康養專案還保留關係嗎？”
許南嘉停下來想了想。
“品牌層面可以保留一個鬆散的合作可能性，但股權要百分之百清掉，不留一絲牽扯。以後如果專案發展得好我可以以新身份重新進入，但現在這個階段必須先斷乾淨。”
“明白了，我按照完全退出來起草。”
“辛苦你。”
“客氣什麼，你的案子哪次不是加急。”沈清月調侃了一句。“對了，你身體怎麼樣？上次說西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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